了他的脸上,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为什麽连站起来都无法做到了,可没有谁来过问他的情况,他像是一个植物人一样被孤零零地扔在了地板上。
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就好像要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忽然门被推开了,张述桐艰难地擡起头:「你————」
他嚅嗫着嘴唇,只是不等看清来人是谁,他的意识再一次陷入黑暗。
恢复清醒的时候,他又回到了病房里,只不过连病房都换了一间,这一次的环境明亮许多,消毒水的气味涌进鼻腔,似乎他的五感正在逐渐恢复。
被挣脱的针头又一次回到了他的手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床前,检查着什麽:「能听到我说话?」
「其他人呢————」张述桐虚弱地问,「我的父母,或者朋友————」
医生却打断道:「这位————小朋友,你先不要说话,你现在的情况很差,你的家属待会就到,先按照我说的做————这里有知觉吗?」
对方捏了捏张述桐的手指。
他艰难地点点头。
「这里?」
对方又在他的胳膊上按了按。
张述桐微弱地嗯了一声。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焦急,他很想说能不能先找来一个他认识的人,他还有无数的问题要问,可医生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又绕到了床尾,用力锤了锤张述桐的腿:「这里?」
张述桐没有感觉。
直到对方将他的腿擡了起来,他才点了点头。
他想终於可以聊一聊正事了,自己到底得了什麽病,现在又是什麽时间,可医生又退後一步,和身边的护士小声说着什麽,就好像是什麽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的家属————」
他又催促道。
「好,好,他们马上就到了,你先不要急。」
医生安抚道,可这样说着,对方丝毫没有去喊人的意思。
张述桐愈发烦躁了,或者说他直觉般感到哪里不对,这家医院到底是怎麽回事,需要这麽含糊其辞吗?还有,为什麽要换一间病房?他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需要更换病房。
甚至於他向护士看去的时候,对方竟然会下意识移开视线。
难道是自己得了什麽严重的病?张述桐想起来了,似乎当患者得了某种不治之症的时候,医护人员就是这样的表现,可医生刚刚做过检查,对方还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这样,」医生合上手中的档案,「我去通知你的家属,不过他们赶过来还要一段时间,你先休息一会。」
张述桐紧紧地盯着对方,可医生根本不看他,好像心虚地走了出去。
那个护士倒是坐了下来,在张述桐身边坐下:「感觉还好吗?还记不记得从前的事?」
「从前————」张述桐喃喃道,「哪个从前?」
他经历过的「从前」太多了,可这句话似乎让护士误以为他的精神出了问题,愣了一下,张述桐只好改口道:「我还在岛上?」
「嗯。
「」
「麻烦把郝护士喊过来————」
这正是小护士的姓氏,既然是在岛上的医院,那他也有熟人,起码能从对方那里打探一下信息,而不是和这对神经病医生护士浪费时间。
「郝————护士?」
「那个苹果脸的护士————」
「哦哦,她今天休假。」护士又试探地问,「你有什麽很着急的事吗?」
「————打一个电话。」
「你的手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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