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之後又发生了什麽?
张述桐不再继续回忆了,而是平静地说:「我在你家里捡到了一把手枪。」
「是吗?记得丢掉,」顾秋绵站在洞口,像是在做最後的嘱咐,「不要自己藏起来。」
「可你根本没看到那个凶手不是吗?」
「嗯,但我一定会找到他。」
「既然是这样————」
张述桐顿了顿:「你当时究竟在朝着谁开枪?」
「闭嘴。」顾秋绵轻声说。
「为什麽?」
「闭嘴!」
「你的脖子又是怎麽回事?」
张述桐举起手电,光照了过去,隐隐看到女孩的脖子上有一道紫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勒痕?你打开房门冲了进去,却忽然被一双手掐住?你拼了命挣紮然後一点点室息,但以你的力气仍无法挣脱,你手里有一把枪,你只有开枪?」
「我说!现在!给我闭嘴!」
「你回溯了一次又一次,但已经晚了,你撒了谎,你甚至无法回到一分钟之前,而是被你妈妈掐住脖子、然後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
「所以你崩溃了,你找到了这个山洞,想要摆脱这个能力,然後你用了那只狐狸看到了未来,这中间发生了什麽?」张述桐问,「是真的下定决心去抓住凶手,还是你来到了这里,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摆脱这个能力?
「说什麽放不放弃,你的人生里根本没有这些选项,没有复仇也没有善後,没有电影院没有摩天轮也没有商场,只有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个惨剧,就像我根本不会等来救援不是吗?等你离开以後,现下发生的一切就会不复存在了,你会不受控制地再一次回到那个时候,回到开枪的那一瞬间,你向我撒了谎,你的能力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回到过去。
「可哪怕是这样,明天对你来说仍然是无所谓的东西吗?不。」
张述桐轻声说:「你只是永远无法到达明天。」
「不要再说了!」顾秋绵的情绪忽然失控了,她歇斯底里地吼道,「听到了没有!停下停下停下!你给我闭嘴!」
「但还有一个办法,顾秋绵。」
张述桐却打断道,他终於回想起了那段过去。
「不许你这麽说我妈妈!」女孩忽然尖叫道,「她才没有虐待我!」
「可那根本就不是树枝的勒痕!是被大人掐的对不对?可你家里有这麽多保镖谁敢去虐待你,总不能是那个保姆!可下午的时候你说过你父亲有应酬,那只能是你的母亲了」这样说着男孩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可是阿姨明明是那麽好的一个妈妈————」
女孩却充耳不闻,扭头就往外跑去。
「我说了我会帮你!大不了你也跟我离家出走!」
男孩几步追上去,拉住女孩的袖子,只是他的手忽然顿了一下,搓了搓自己的手指。
手电的光柱中,女孩的双手被染成了暗红的颜色。
——
「你受伤了?什麽部位?」他慌乱起来,忙拉住女孩的胳膊,将她的袖子用力掀了上去,「有没有止血,你快停下————」
只是下一刻他便呆住了,只因对方光洁无暇的手腕上看不到任何一丝血迹,更何况伤□。
他慢半拍地擡起头:「你不会————不会————」男孩下意识放开她的手,後退了一步,「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还有办法不是吗?你的能力不是还在吗?那就赶快回去!先去挽回这一切!不,你要一刻不停地逃出来,无论发生什麽,然後来这里找我!」他飞快地报出一个地址,「富丽旅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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