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痕迹(4/4)
乐於让他出去走走,那辆摩托车修好了,春节前夕它摔断了排气管,就连发动机也出现了故障,老爸说车子的配件有些难找,直到今天才被送回了家里。
但张述桐也不想再去骑它了。
他只是每天像个拾荒者一样去别墅转转,还用不上骑车。
有时候能在外面看到一棵绿色的小草,春天悄悄地走近了,他本以为会在冬天里结束所有事,然後迎来一个明媚的春天,却没想到它已经到来了。
他好像成了一个透明的人—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本以为警察会将他带回去问个清楚,又或者顾父派人将他再次绑回那个房间,说不定这一次不只是挨几个拳头这麽简单,可他就是没有等到。
顾秋绵的父亲再也没有醒来过,生命体徵正常,可就是不会睁开眼,如果用一个通俗的词形容:
顾建鸿彻底成了一个植物人。
这个男人几十年来打拼出的家业,也如那栋别墅一样,一夜间轰然倒塌了。
同样消失的还有他的梦。
张述桐终於不会再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了,无论怎麽喝酒都没有用,他想在梦里看一看顾秋绵的脸,可连这件事也无法做到。
最後记忆深刻的片段是这样一件事:
顾秋绵的遗体被安葬在她母亲的坟边。
没有人主动要求,只是因为她的亲人就埋葬在那里。好像人死之後睡在亲人身边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的葬礼还没有举行,所以张述桐出门的次数更频繁了一些,他总想找到什麽东西,否则等到她下葬的那一天,就是她一切的痕迹消失的时候。
这天早上,张述桐不知道吃下了什麽药,可能是他最近有些感冒,老妈留给他一颗胶囊。
张述桐怔怔地盯着它看了一会,忽然想起了另一颗胶囊。
那颗「时光胶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