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掏出手机,倒计时上数字定格在一分零一秒。
他呼出口气,步子迈得更加谨慎,等看清了眼前的情况是又是一愣。
一扇高大的铁门矗立在面前。
可铁门之间亦有差别,眼前这扇并不是梦里见到的样式,也就是别墅废墟的电梯井里那扇变形的铁门。
反倒像是一扇防爆门,有着船舵模样的圆形把手。
张述桐试着拧了一下,结果自然是纹丝不动,他下意识问你要不要试试?可一转头只有无边的黑暗,空空如也的隧道里他对着身後的空气说话,当真是诡异极了。
可并非是他最近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单纯是他把路青怜已经离开的事忘了。
「习惯真挺可怕的————」
张述桐嘀咕了一句,将手电放回兜里。
一片漆黑之中,他扳住圆形的门把,倏然发力。
刚才他已经仔细检查过了,把手的轴承上长出了淡淡的锈迹,看得出这扇门很久没有开过,除了被锁住之外锈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来了一趟自然不能空着手回去,他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於听到了一阵很是轻微的响声,让人牙齿一酸,就像是门把的嚎叫,张述桐动了动耳朵,再度发力。
叫声果然更大了,好像这扇门也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手下痛苦地挣紮着,如果门有性别的话那它估计是个男人,接着张述桐停下动作。
——门把没有丝毫松动。
哀嚎声越发响了。
有人在门後。
一门之隔。
一个男人就在这扇门後!
那道哀嚎忽地提高,张述桐心脏猛地一跳,赶紧向後退去。
一瞬间他愣住了,甚至忘了打开手电,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静得落针可闻,男人的哀嚎如一道高频的声波刺入了他的耳膜,搞什麽怎麽会这到底是什麽情况————张述桐张了张嘴,宛如在一场梦中没有苏醒,废弃多年的排水洞、被掩埋的隧道、紧锁的铁门、一个人被关在里面?他是谁为什麽又被关了多久?
「你怎麽样————」
张述桐本想大喊出声,下一刻面前的铁门颤抖了一下,像是有人狠狠拍击在铁门上。
「滚!」
那道爆喝状若疯魔,带着无尽的怨毒,似乎要扑上来噬咬他的血肉:「去死!」
张述桐回过神来,先是迟疑地向後退了一步,他咬了咬牙,又一刻不停地向後跑去。
「就是这里————对,一个男人,分辨不出年龄————」
张述桐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着。
身材高大的男人用力拧了拧铁门的门把:「这是当年的防空工事吧?」熊警官大喊道,「我是警察,听到尽快回复,喂————小夥子,你确定有个人被关在里面?」
不等张述桐说话,身旁一个年轻的警员立即说:「我来的路上问了,这里应该很多年前就被封锁了。前不久医院那条隧道坍塌的时候,专家组的人还查过图纸和档案,不然当时怎麽会把这里漏掉————」
「别墨迹,说重点。」熊警官不耐烦道。
警员委婉地说:「头儿,这底下空气不咋流通,缺氧的话,容易产生一些过度反应,而且这个小朋友————我要是没记错,年前市局的人打过电话,建议咱们多关照一下————」
「好了,打住!」
熊警官忽然拍了对方一下,又提高嗓门大吼了几声,让张述桐耳膜都跟着震动起来。
张述桐也紧盯着铁门,似乎下一刻那道哀嚎声就会响起,可无论熊警官怎麽喊,哪怕用警棍用力砸了砸门,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