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敌人对你的了解比你可能都要深入。
毕竟你不可能剖析你自己的缺点,然后深入到鲜血淋漓的程度,而敌人可以,只要仇够大,敌人会恨不得将你彻底揣摩透彻,然后扒皮抽筋。
“荆楚那群人啊。”杨众叹了口气,“不过想想也正常,我们家要不是在中亚那边有一片地儿,我遇到这种机会,也不会放弃的,毕竟都不是傻子,这种上千年就一次的机会,不冲一把,怎么可能。”
这也是荆楚某些世家在钟繇迎娶张菖蒲这件事上搞动作的原因,他们现在巴不得钟繇回恒河动手整肃清洗,然后到时候忍着痛,来个倍之什么的,顶层的大佬能干咋了,基层干活的难道不是我们的人?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渗透到这个国家的基层触手是谁伸出来的?
所以接下来钟繇回到恒河,肯定还会和官僚系统来一场大冲突,顺带这也是鲁肃、董昭、徐庶等人接下来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上层官僚理论上握有的权力,在底层不执行的情况下,该怎么推动的问题,或者在下层不具备执行条件的情况下,加倍执行,乃至往死了执行的情况下,该怎么约束的问题。
陈曦其实也很无奈,他完全清楚这群荆楚世家的想法,也知道这群世家没有和贵霜勾结,但这世间最隐秘的勾结就是心照不宣,双方这么打一个配合,那对于陈曦而言和勾结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都是汉室要吃一个闷亏,而且更难受的在于,你找不到证据,官僚系统不干正事,就想要给你整点乐子,那真的会有着无穷无尽的乐子。
各种惰政,懒政,各种拖延,也就只是其中一方面,更过分的,给你加倍执行,给你施加压力,给你整一个完成不了的工作,在恒河现阶段的大环境,给你玩这一招,这也是陈曦完全不看好接下来一战的原因。
顺带这也是陈曦一边说法正适合前往恒河,一边在李优前往恒河这件事上签字的原因,因为陈曦也很清楚,这次过去,收拾自家麾下中层只是渺小的一方面,收拾扯后腿的荆楚世家是另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在荆楚世家这件事上,很难说占理,因为惰政,懒政,倍之,拖延这些事情,他们是有足够多的证据和理由来阐述为何如此,臭官僚的毛病,别说是三世纪了,二十一世纪这么玩,你都只能投诉,而且就算是投诉了,其实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甚至很有可能出现,对方只是丢点钱,然后你被直接拖死了的情况,毕竟中庸很难,往极端了整,可就很简单了,而这就是现实主义的官僚,尤其是对方特意给你玩踢皮球这套,那更是毫无办法,终归理由这种东西,有的是办法给你造出来。
所以面对惰政、懒政、倍之、推诿、拖延这种方式,如果你以正常的方式去处理,你连入档记过都整不出来,最多是批评教育,但在这种大形势下,只是连入档记过都不到?前线人都死了,你还玩这个,说实话,陈曦也忍不住!
可真要按照心情走的话,前线死了那么多人,后面这样,也确实得死人,问题是就没有这个规矩,没有这个联系,这就很让人窝火了!
所以陈曦一边按住法正,一边让李优去前线,因为这世间有人可以不讲规矩,而且很多人都知道那位在什么时候可以不讲规矩,并且几十年下来很多人会将这种不可对抗认为是规矩的补充,而这等拟人玩意儿就是李优!
李优过去了,那你死了,就别说你活该这种话,你说你被冤杀了什么的,也无所谓,李优就是去杀人的,杀解决不了实质问题,但杀确实是能震慑一时,荆楚去往恒河的世家,现在活的太好了,好到确实需要割几刀的程度了,必须要让这群人明白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做。
当然陈曦也清楚,将李优这么放出去了,那边肯定要死不少人,肯定也有冤杀在李优刀下的,但还是那句话,事情到了这一步,就不要考虑自家庙里面有没有冤死的鬼了,先压制了局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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