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衙门以及京兆府的人都看傻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站在原地。
“百骑司”兵卒则瞬间涌上来,虽然纷纷抽刀喝止,却也无人敢靠近房俊。
虽然自家统领被打使得大家很是憋屈、愤懑,但又不是第一回了,只要房俊没用兵刃,自是不敢对房俊动手。
房俊却是对涌上来喝止的“百骑司”兵卒视如不见、充耳不闻,大步上前俯身拽住李敬业胸前捆扎甲胄的丝绦将其上身提起离开地面,看着李敬业尚显懵然的眼睛、四目相对。
厉声喝道:“且不说李崇真乃宗室子弟、功勋之后,他一日尚未调离、那便还是‘百骑司’的人,如今惨遭毒手死不瞑目尸骨未寒,你却这般冷血的将其排斥在外、漠然视之,似你这等无情无义、绝情冷酷之辈如何带兵?简直混账!”
李敬业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脑袋一时间尚未清明。
虽然听到了房俊的喝骂,却是下意识的想我是否无情无义、是否绝情冷酷与你何干?
你管得着吗!
只是不知是仍未从头部遭受打击的懵然中醒来,还是心中胆怯,却任凭房俊的口水喷在脸上仍一言不发,甚至任凭被房俊薅住衣领丝绦仍一动不动。
但这还没完。
房俊目光冷冽、语气冷戾:“河间郡王临终之时曾将他几个儿子托付于我关照,现在李崇真惨遭横死,我无法向郡王在天之灵交待。既然李崇真是‘百骑司’的人,他的死必然与‘百骑司’脱不了干系,你就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七日之内破获此案,将凶手抓捕,否则我就将李崇真之死算在你的头上,到时候无论是陛下还是你祖父都保不住你!”
言罢,手上使劲将往地上一掼,李敬业力不从心、猝不及防,被狠狠掼在地上,后脑勺咣的一声撞在冻得结结实实的地面上,一阵头晕目眩居然晕了过去。
房俊站起身,冷着脸看着李崇义、李晦:“让家中来人收殓三郎,回府治丧,李敬业一日未将凶手擒获,三郎便停灵于府中不出殡!”
“百骑司”兵卒们正手忙脚乱救治李敬业,听着这话顿时目瞪口呆,人都麻了。
李崇真惨遭杀戮,怎地反而赖上李敬业了?
宇文节对于房俊很是了解,知道他并不是随意迁怒于人的性格,既然这般狂暴殴打李敬业且说出这番话,显然是别有用心。
难道李崇真的死与李敬业有关?
再联想到最近长安城内的紧张局势,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此事不宜掺和,此处更非久留之地。
赶紧向房俊施礼,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带着长安衙门的人一溜烟儿跑了没影。
京兆府的人也不傻,既然房俊扬言此事归咎于“百骑司”,他们自是乐得置身事外,说了几句节哀之类的话语,也带着京兆府的巡捕们忙不迭撤离。
等候河间郡王府来人的当口,李敬业终于在属下兵卒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脑袋的救治之中醒转过来。
从懵然之中清醒,想着自己又当众遭受房俊殴打、凌虐,怒气勃发之下五脏六腑都快要烧起来,不过他却忍住。
勉强站起身,怨毒的眼神盯着房俊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在亲兵搀扶之下翻身上马,迅速离去。
……
河间郡王府内一片缟素、哭声震天,因为李孝恭刚刚去世不久,府中上下对于丧事流程很是熟稔,虽然惊诧意外却慌而不乱,一切事宜井井有条。
看着灵前哭得死去活来的李崇真遗孀,房俊叹了口气,对李崇义、李晦两兄弟低声吩咐道:“府中不要对三郎之死有任何声张,叮嘱所有人不要胡说八道,一切由我来主张。”
李崇义、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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