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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再次介绍起履歷。
“郑卿,万历二十六年联捷进士。同样有丰富的地方任事经验,做过知县、知府,还在河南兴修过水利。”
“朕又听闻,郑卿为官清廉,颇有廉声,拒绝一切苞苴竿牘。”
“是故,朕点中他,是欲令他专司旧政考成之事。”
郑三俊也站起身来,团团一拱手,而后坐下。
掌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气氛却有了微妙的不同。
刘宗周、孙慎行这些东林骨干,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显然对这位以清廉著称的同道中人入阁,大感振奋。
而另一边,吏部尚书杨景辰、新贵霍维华等人,眼神中则带著几分审视与探究。
朱由检將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
在这个月,他经受了两波巨大的风浪。
第一波,是休假风浪,由新政官员发起,旧政官员附驥其后。
还好事后发现,这只是虚惊一场。
实在是莫名其妙让两帮人找到了共同的道德旗帜,不上奏反而要变成不忠君的异类了。
第二波,则是新政、旧政之爭。
这才是更难处理的问题。
他带著后世的看法而来,天然就对大明的官僚体系毫无信任。
別说阉党,东林他也是半信不信。
比如孙传庭、比如卢象升,当知县时就没收过常例吗?
他没有派人去查调,怕因此伤了臣僚之心,但心中是抱有严重怀疑的。
能做事、清廉、有气节、忠君、爱国,这些標籤都是单独的,不一定有气节就等於获得了以上的全部標籤。
所以他才要大张旗鼓,硬生生切割出“新政”与“旧政”的分別。
还是那句话,名与实可以相互转化。
只要框出了“白乌鸦”的標准,自然就会有“白乌鸦”出现。
哪怕其中混杂著许多偽装的黑乌鸦也无妨,慢慢修枝剪叶就是了。
然后修齐治平,一点点往外挪,清理一地,巩固一地,以重打天下的思路来釐清天下。
但他实在是没想到————
到头来。保守派,居然嫌弃他这个激进派太过保守!
日了个阿尼豆腐的。
孙慎行,刘宗周,郑三俊这些东林党徒。
乃至阎鸣泰、张九德、杨维垣这些旧阉党。
或多或少,竟然莫名其妙取得了一致。
各处分散的上疏,不管是从道德角度、人心角度、体制角度、实务角度,隱隱约约都透露出同一种声音————
一新政要起,旧政又如何能鬆懈!
他们直接就要效仿张居正旧事,力推考成!而且是在旧政之中去推考成!
当然,各个党派虽然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但对谁来负责这个事情又眾说纷紜,各自攻訐。
朱由检面试了十几个候选人,最终才定下了郑三俊。
这是综合了能力、派系、履歷之后,最稳妥的选择。
介绍完两位新阁臣,朱由检又介绍了秘书处本月新晋的一些人员。
如杨嗣昌、文震孟、姚希孟、陈仁锡、姜曰广、周延儒、茅元仪等十数人。
这部分就没有前面那两位好待遇了,念个名字,鼓个掌就算走完过场了。
三项人事任命宣告完毕,他拿起小锤在桌上轻轻一敲。
“好了,新人都认识了。下面,会议正式开始。”
“元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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