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誊抄出来,张榜公布。”
高时明躬身接过,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皇帝硃笔划线之处。
第一百名,钱长乐,总分一百一十三分。
经义二十四,算术三十分,律法十二分——
他没再多看,立刻转身,招来一名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小太监便捧著奏疏快步退了出去。
直到高时明重新回到身边,朱由检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隨意。
“朕看倪元璐在奏疏最后说,所有试卷的评分匯总,以及那些时弊的梳理,后天便可呈上?”
“他这是又打算熬上两个通宵了?”
朱由检的语气沉了下来。
“告诉他,所请不允。”
“让他五日后再呈报便是。”
“还有,你现在就派个小太监过去秘书处那边,把他赶回家睡觉去,明天再来上值!”
高时明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陛下说的是,倪秘书的眼圈,確实是一日比一日深了。奴婢这就去吩咐。”
朱由检点了点头,又道:“还有,催一催吏部,儘快將官员的休假章程给朕擬出来。除了旬休之外,所有参与新政的官员,朕统一再额外批给他们两天假期。你来安排,让他们儘快分批轮休。”
高时明脸上的笑容更甚,躬身道:“陛下仁心,实乃臣工之福。”
朱由检闻言,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並没有说话。
仁慈吗?
这其中,固然有一些后世牛马对当世牛马的————些许怜悯?
但更多还是从理性角度考虑的。
毕竟不休息好,怎么能高效做事?
自登基以来,朱由检所行的每一件事,都力求万全,力求可控,恨不得用雷
霆万钧之力,將所有问题在出现之前就彻底轰碎。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持续不断的胜利,才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凝聚人心手段!
地方豪强、门阀胥吏,会对新政阳奉阴违,甚至暗中反抗?
这种事,为何要等到发生了,才手忙脚乱地去应对?
他又不是在演电视剧,何必搞什么微服私访,帝王鎧甲合体?
古人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与其雷霆万钧以平乱,不如化乱於无形。
所以朱由检才將诸多最极端的手段、下场一一列出,印在试卷上,向整个北直隶进行“政治吹风”。
不要问这有没有用。
十成有三成用呢?有两成呢?哪怕有一成呢?
等翰林院那边,把张居正改革中遇到的抵抗、问题,整理清楚了。
他还要进行一场更强烈的“吹风”活动,来震慑整个北直隶的城狐社鼠们。
朱由检会贴心地帮这些“城狐社鼠”,把他们五十年前各位前辈的手段,分门別类,条条整理,印刷成小册子下发。
並贴心在每一种手段后面,附上温暖关怀:
——月朋友,你这样做,是够不到斩首判罚的,建议你聚眾超过300人,或者找几个朋友一起凑个单~
这还不算完,隨著新政的推广,朱由检还准备了大量其他手段来確保整个新政的成功率,只是还在筹备当中罢了。
毕竟这场北直隶新政,与青城之战不同,是一场不允许失败的战爭!
新政一旦受挫,眼下被他强行鼓动起来的人心士气,会受挫。
那些被他聚拢过来的新政官僚,也会信念动摇。
这烈火烹油、繁花似锦的大好局面,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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