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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是将手中竹竿一扔,又折回了台阶上,站在了褚浔阳的身边,“我能看到的就这么多,皇帝陛下若是还有疑问,要开膛破肚再行查验的话,那便就只能请您另请高明了。”
皇帝没接茬,而是对立在台街底下的暗卫递了个眼色。
那暗卫隐晦的略一点头,表示延陵君所言和他所了解的情况差不多,然后他就又从身边一个随从手里接过一个黑色长条布包,捧着小心的递送到皇帝的面前道:“这是在事发现场找到的,请陛下过目!”
皇帝以眼神示意他打开。
那人将布包打开,里面放着的赫然就是一把已经被烤焦了的剑鞘。
烈火焚烧之下,上面一层黑灰,看不出原来的面目,那暗卫小心翼翼的将剑鞘翻过来,将其中一小截已经擦拭干净的部分展露在皇帝的面前。
一般的世家大族,都有在用具上雕刻家族图腾的习惯,那剑鞘上的图腾是一只矫健的苍狼,图腾做的很小,不很显眼,但是苍狼背后的一弯新月却显得十分扎眼。
皇帝的目光刚往上面一落,顿时就勃然变色。
“这个图腾,属下找人辨识过了,如果不是有人可以做假,当是——”那暗卫回道,态度毕恭毕敬,尽量的小心,“这当是属于前朝皇家密卫特有的标识。”
这把剑鞘的做工考究,而且明显就不是新近打造,上面的很多雕纹都被摩擦的平滑了。
皇帝腮边的肌肉抽搐,半晌,却是连黑布带剑鞘一把抓起来,砰地一声砸在了褚易安的脚下,一面已经怒声命令道:“去!马上去东宫捉拿方氏,她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侍卫应声去了。
皇帝这才余怒未平的目光狠厉的再度看向了褚易安父女,道:“解释!”
“一把剑鞘而已!”褚易安道,抖平了袍子,端端正正的跪了下去,面上表情却是极为镇定,而不见丝毫的惊慌或介意,“就算真是出自前朝密卫之手,也不见得就是和兰幽有关。”
没有人拿住方氏的手腕,这就是口说无凭,可皇帝就是要这么怀疑,却也是谁都没有办法的。
“那么巧,朕才刚派了人去浔阳城找当年给她接生的稳婆,路上就被人劫杀了?”皇帝道,这会儿他自是任何人的任何话都听不进去的,“你还是一口咬定了和她无关?除了她,你倒是给朕说说,还有第二个有理由和动机去做这样的事了吗?”
“父皇既然已经是认定了她,那么随后等她来了亲自询问就是,儿臣现在说什么,只怕在您看来也都是狡辩了。”褚易安道,这个时候再和皇帝争执,完全是白费唇舌。
皇帝的胸口起伏不定,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脸。
褚浔阳跪在褚易安身后,也是低眉顺眼的一声不吭。
皇帝的心中一片混乱,无数的念头都在盘旋不止。
方氏的身份,褚易安是一早就知道的,当初就是两人合力,一起骗了他。
如果方氏真的包藏祸心,褚易安这么多年来就会真的毫无所察?这并不符合他对自己这个儿子的了解。
可如果褚易安是和她串通一气的,那么又是为了什么?
褚琪枫的身世有问题?他们是为了培植继承人来稳固地位?但是那个时候褚易安膝下已经有了褚琪晖了,他们犯得着这样多此一举吗?
皇帝越想心里就越是混乱,到了后面就隐隐开始觉得头痛欲裂。
“陛下,外面风大,要不还是先进去吧!”李瑞祥试着问道。
皇帝现在也十分在意自己的身体,并不逞能,冷着脸就转身往里走,刚走了两步,却见远处的御道上,褚琪枫风尘仆仆的赶了来。
褚浔阳见到他,就是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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