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笑意。
褚琪炎真是耐得住性子,将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的控制在手,却没有对他父王透露,想必就是怕褚易民那个性子到了皇帝面前会露破绽。
如今拓跋淮安的事情暴出来,皇帝震怒是一定的,只怕这一晚宫里是别想太平了。
“战场上犹且没有常胜将军一说,更何况是玩弄阴谋者!”旁边延陵君懒洋洋的坐在马上,垂眸把玩着手里马鞭,语气闲散道,“他纵横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尝一次自酿的苦果了。”
褚浔阳的眼睛眨了眨,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是话锋一转侧目看向他,半调侃道:“我记得有人曾经对我说过,男人都不喜欢玩弄权术的女人,而我这一生,已经注定不会抛开这些了。”
这话,是前世的时候褚其炎说的。
那时候他半真半假的对她说了这番话,她也不过一笑置之。
现在想来——
确乎,也是带了个警告的意思在里头的。
延陵君对苏皖和褚灵韵的那些伎俩一直都是毫不掩饰的厌倦,却唯独是对她一味的纵容,这样的区别对待,有时候叫褚浔阳想来就有些忍俊不禁——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读灯么?
亏得他还能这般理直气壮!
延陵君抬眸看她,却没有如她预料之的那样调侃着与她插科打诨。
他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的问道:“若是现在我让你罢手,从这些权谋算计当抽身而退,你会答应吗?”
褚浔阳微微一愣,随即便是坦然一笑,摇头道:“自是不能的!”
“为什么?”延陵君道,神色之间还是极为认真的模样,“这些争端算计,难道就是你心之所向?我是不喜欢这些,那么你呢?”
“我?”褚浔阳抿抿唇,唇角扬起的戏谑笑意慢慢敛起,蕴藏于眼底最深处,她移开眼睛,看着身后笼罩在暮霭层层之下的华丽宫阙,“不管喜与不喜,也都避无可避。如今,我要争的,不是这山河天下,而是属于我父兄的家和国!”
她的父亲是东宫太子,不上位,就唯有身死!
有人说争名夺利,其种种算计总需要费心取舍,但以生死为准绳——
一切就容易解释的多!
若不是身陷其,她才不管这天下大局如何变动更替。
可是如今身在局,却已然没了她退让选择的机会!
延陵君看着她。
少女的面容依旧明艳生动,浑身上下却透出冷毅而狂傲的不羁姿采,风骨卓然。
他眼底的笑意再度泛上来,握了她的手指在掌收拢:“同你一样,不管喜与不喜,你需要的无论家与国,便是我责无旁贷需要陪你去争的天下山河!”
这话说来狂傲,仔细听来也不过一句讨好卖乖的玩笑罢了。
褚浔阳的眸子弯起,也不读破,只就冲他展露一个笑容,道:“走吧,拓跋云姬此行凶险,陪我再去送她最后一程,略尽地主之谊!”
延陵君与她相视一笑,两人调转马头,刚要策马离开,身后又是一骑快马踏破这日暮红尘而来。
马蹄飞扬,激起路边碎雪如花飞溅。
“八百里加急,楚州战报!”马上有人声如洪钟,刺破天际云朵。
宫灯之下,马上探子手金色令牌闪现夺目光彩。
“快开宫门!”宫门守卫匆忙让路。
马蹄声声渐行渐远。
天幕又开始纷纷扬扬的飘雪。
褚浔阳的眉心拧起,回望身后还不及闭合的宫门,喃喃道:“又是八百里加急?你说——这一次又会是什么事?”
“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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