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诧异的看了看安芸熙,只好收起剑跟在他们的身后,走上了街角的一座高楼。
这是一座三层的高楼,最高的一层没有房间,只有一个很大的凉台,上面是竹制的屋顶,一根根竹竿紧紧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漏斗般的盖子。凉台里的桌椅也是竹制的,看起来清新而雅致,桌子上放在一张古琴,姬雲就端坐在矮几前,白皙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安芸熙对于乐器不是很精通,但在人才辈出的南山学院还是听过不少高雅的曲子,所以能够听出姬雲弹奏的是十面埋伏。
琴声如疾风骤雨,大雨中好似隐藏着千军万马,在渐渐地逼近。琴声一声比一声高亢急促,银瓶乍破水浆迸,霎那间战鼓如雷鸣般响起,刀光剑影肆虐,好似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琴越弹越快,恍若惊鸿,直入云霄,化作电闪雷鸣,声声震耳,步步惊心。伴着一声哀鸣,万籁寂静无声,大雨冲刷着天地,冲刷着死难将士的尸体。刚刚仿若山崩地裂的琴声此时如丝般幽咽,只余下嘶嘶雨声和悲风催人泪下……
十面埋伏,胜负已分,如玉般的手停在琴弦上,寂然不动。
安芸熙却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到凉亭的边缘,三楼地势很高,可以看见大半个京城的城郭。街面上官兵如蝗虫一般横扫,康裕的惠阳楼已经关闭,被贴上了封条,属于康家的店铺都被封锁。
康家大院里一片凄惶的哭声,即便安芸熙站的很远,也可以看见大院里一片狼藉,下人们惊慌失措的躲避奔跑。一箱箱金银珠宝从院子里运出来,装上了马车拉走,长长的队伍横跨几条长街。
端木府也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满院子的搜查,弄的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而天香楼外密密麻麻的,围满了全身盔甲的巡防营官兵,一个个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
姬雲拿起自己的披风走到了她的身边,柔声道:“天气还冷,怎么穿的如此单薄。”他说着,轻轻将披风搭在安芸熙的肩上。
安芸熙闪身避开,冷冷道:“人都要死了,还管冷不冷。”
姬雲收回手,将披风抱在怀中,看着她无奈的苦笑道:“你总是这么倔犟,不过你放心,即便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天下的人都死光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从这里跳下去落的干净。”
姬雲轻轻叹道:“可是芸熙,你真的放心的下,一死了之吗。你以为你母亲和安杰去了陇西就安全了,你大哥大嫂去了岭南就安全了。”
安芸熙豁然转身面对着他,怒目圆睁的看着他:“姬雲,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让你看看,算计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姬雲说着,手指轻轻在竹制的栏杆上敲了敲。
片刻,安芸熙便看见许多官兵出现在天香楼附近的屋顶上,一排排弓箭手严阵以待。雪亮的箭簇上绑着一块块沾满桐油的碎布,艳丽的火苗在跳跃舞动。
安芸熙肝胆欲裂,嘶声惊呼道:“姬雲,天香楼里有上百人,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你怎么能放火。”
“不过是些肮脏不堪的嫖客和妓女,死有余辜。”姬雲面容淡然,似乎上百人的死活在他眼里,根本就微不足道。
安芸熙惊诧的结结巴巴的:“可是端木磊他们虽然犯法,但罪不至死,你……你凭什么敢如此的草菅人命。”
姬雲默然不语,杜莘在他们身后接口道:“他们徇私枉法,贪墨脏银自然不算死罪,可是他们如果拘捕,还和官兵们大打出手,想要谋反,就是死罪。”
安芸熙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前世,姬雲和梁隆意没有因为自己生出矛盾,一样也发生了这两件事。那就说明当时,国公府已经名存实亡,皇上下一步就要开始对付梁王府了,所以要剪除梁隆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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