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夜听澜道:「顾战庭受伤之後行事与以往开始不同,变得阴暗。望气大干,妖氛渐起。我必须近距离观察掣肘,否则大干必有灾殃。」
「我知道你的目的!但你知不知道什麽是国观?」夜扶摇怒道:「那是宗门前人为了适配道家修行、并且为了协助大干以宗教抚民,特意设置的道观分支!入国观的全是出家人,出家人!」
夜听澜沉默片刻,低声道:「父母仙逝之後,哪还有家…」
夜扶摇暴怒:「你把这句话再大声说一遍!」
夜听澜抿了抿嘴:「扶摇,那不一样。」
「夜听澜,我已经和你吵过很多次!大干不是这样扶的!你是堂堂天瑶圣主,不是一个裱糊匠!君王无道,你就废君!禽兽当道,你就杀个人头滚滚,重开新天!世外仙宗、圣地之主,当高悬其刃於帝王颈上,而不是去给谁做奶妈的!」
夜听澜捏着脑袋:「你说得轻巧简单,大干皇室是你说废就废的吗?顾战庭虽伤,战力仍在,他们潜修的超品一点都不比我们少,外面妖皇依旧虎视眈眈,我们与大干内讧,会是什麽结局你想过吗?就算我们能打赢,自己也是要伤亡惨重,海外宗门多少对我们藏着不服你也知道。你不念苍生,难道也不为同门着想、不为宗门兴衰着想?」
夜扶摇冷笑:「同门?同门修行一辈子,连点硬仗都不敢打,修行何用,还不如去做乌龟!这种战争难道我就不会死吗,我都不怕,为什麽你要替他们怕!」
「扶摇……你什麽时候能有点责任感?凡事不是只随自己心意,你不怕死,别人也就可以死,宗门也就可以衰败?没有这个道理。」
「当年我就该和你争宗主,就不用看你这瞻前顾後惺惺作态的嘴脸!」
「可惜,当年我一品之巅,你至今都未达一品。」
夜扶摇咬牙问:「你确定要出家?」
夜听澜不答。
「好,你出家,我便离家,反正爹娘去後,世上也就没有夜家了,散便散了吧。」
「你要任性到什麽时候?你自改生死之功我不怪你,但你因此拖累延误的修行只有在宗门资源的支持之下才能跟上,擅自离家,江湖蹉跎,你何时才能得窥晖阳之门!你道途还要不要了?」
「你都出家了,不是我家人了,我的道途就不劳圣主大人费心了,我自会找我的办法。」
「你!」
夜扶摇转身离去:「道途……嗬,我能不能晖阳,我不知道。但圣主大人胸怀乾元之大、心念天下苍生,却要掣肘於干皇私慾、坐困於方寸之间,这我倒是知道的……此之谓缘木求鱼。」
海天辽阔,无际无涯。
夜扶摇迷茫地悬浮海上,静静地看着远方,渐渐地,那愤懑的神情松懈下来,忽地自嘲一笑。说着离家,说着找自己的办法。
实际上她一片迷茫,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要去哪里。
天下之大,没有可去的地方。
但偏偏心情却开阔了很多,整个人都轻松下去似的。
也许……早就应该自己走走的,起码爱怎麽嬉笑怒骂都无所谓,不会被人骂妖里妖气。
「嗬……反正说我散修找资源难,就先从资源开始吧。」夜扶摇抛出一个星盘,占了一卦:「先算算有什麽宝贝出世之类的……」
天瑶圣地都修卦法,夜听澜修气脉之道,在此道上更是佼佼者,夜扶摇自然也不弱。
星盘遥指,落於西方。
「夏州……丹霞山?仙丹出世?太清之途?」夜扶摇微微皱眉:「这不是那个霍连城一家子之前的乡里麽,这也能和太清扯上关系?闹呢。」
「罢了,去看看。」反正没地方去,也算是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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