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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陆行舟坐在边上替阿糯掖被子擦冷汗的样子,眼眸温柔得让人根本无法把那个盖世干皇和这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妫姮抿紧了嘴唇。
之前有点吃陆行舟的醋,觉得他抢了阿糯的亲情。现在怎麽感觉有点吃阿糯的醋呢………
恍惚间又想起作为阿呆的时候,在地府之中他抱着自己披荆斩棘,当时感受着他的怀抱是否和阿糯感受的一样?
夕阳西下,陆行舟静静地看着熟睡的阿糯,妫姮静静地看着陆行舟。
清羽面无表情地等在灵泉外面,不知道主人是不是溺死在里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行舟终於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到殿外走了走。
妫朗带着一些人手守在阿糯的殿外,见陆行舟出来,纷纷行礼:「陛下。」
妫:….……」
陆行舟压低了声音:「小点声,阿糯睡着。」
妫朗便笑:「陛下对公主真好。」
这话陆行舟都没觉得哪不对,阿糯本来就是自家的公主,一时都没想过妫朗其实指的是妫姮的女儿……便也答得很自然:「那是应该的,自家娃。倒是辛苦诸位守护了。」
妫朗和左右交换了个意义不明的眼色……帝君的女儿,是你自家娃,这个算官宣吧?是吧?却听陆行舟又道:「妫朗先生是很早年前就跟着帝君的左膀右臂?」
妫朗道:「惭愧,那时候我倒也算不上什麽左膀右臂,真正的左膀右臂该是摩诃。」
「也无须妄自菲薄,无相可不是谁都能破的,朕至今都不算成。」
妫朗便笑:「陛下就算什麽都不做,早晚也自然都能成的。」
妫姮暗自啐了一口。
按陆行舟证道的途径来说,其实只要自己说一句「我听你的」,陆行舟就成了……
妫朗这意思分明就是早晚的事。
他到底是谁的陛下啊,怎麽你们都这样啊?
陆行舟却又压低了声音:「你们帝君在和我闹别扭呢……妫朗先生可有以教我?」
妫朗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反倒笑得眯眯的:「小男女的事,老夫能有什麽可教的………」
「先生久随帝君,自然知道她的一些小喜好,稍微透露一些呗?」
妫姮:「?」
不是,你真是来泡我的?
妫朗笑道:「帝君一生英武果决杀伐无数,老夫就没想过她还能找男人的,陛下已经打破了老夫的认知了,老夫能教陛下个什麽呀……」
「嗯……那她儿时呢?喜欢些什麽?在後来的征伐之中渐渐丢却的。」陆行舟道:「除了修行之外,她难道就没有别的遗憾?」
这话倒让妫朗怔了怔,有些出神。
妫姮也在出神。
少女时喜欢些什麽?在血雨腥风的征战之中渐渐丢却的。
有过那种东西吗?
「有的。」妫朗忽然道:「其实帝君少女之时,并没有後来那麽威严杀伐的。她是个很娴静的姑娘,嗯……就像清羽那样,文文静静的。老夫觉得帝君把清羽教成那样,恐怕也是寄托了一些自己的曾经在里面的。」
陆行舟微微颔首:「妫姮嘛……姻本来就是静好之意,人如其名很合适。」
妫朗叹了口气:「可後来当真人如其名麽?」
陆行舟忽然想起,曾经和阿呆说起妫姬名字的意义时,阿呆脸上有些讽意。
本以为是嘲讽他陆行舟装什麽风雅,玩什麽解词,如今想来,那讽意竟似是在讽刺她自己。杀伐一生,踟蹰向道,又何曾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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