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月如初。」
夜听澜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混沌骇然发现,周遭影影绰绰,全是夜听澜,也不知哪个是幻哪个是真。
如果陆行舟看见说不定狂喜,可混沌看着只剩惊骇。
这不是幻术,是一种镜像,还是依托着混沌自己撕碎的空间,在每一片空间内都存在一个夜听澜,混沌甚至无法勘破原理是什麽。
以前是别人无法选中它,现在是它无法选中夜听澜,感觉上每一个都是真身,可每一个都如水月镜花。真正的太阴幽荧,月照乾坤,无所不在。
无数个夜听澜同时伸出手指,如扎刺蝟一样点在混沌周身上下。
时间空间仿佛静止,片刻之後,一声如同杯盏摔碎的声音从混沌体内响起,下一刻整个身躯如气球一般鼓胀起来,崩得粉碎。
比夜听澜崩碎的神剑都碎,一片一片的像是琉璃飞散。
无数夜听澜同时闭上眼睛,手掐法诀,於是所有混沌碎片上都燃起了月白色的火焰。
虚空之中终於传来混沌的惨叫声:「住、住手!我投降!」
「混沌思维混乱无长性,比妖魔更无信,我宁可麻烦一点,也不会收降你的。」夜听澜睁开眼睛,眼眸无悲无喜:「三界定序,日月同辉,世上早就不应存在混沌,消散便罢。」
凄厉的魔音惨叫之中,虚空现出一张巨大的魔脸,扭曲,抽搐,最终伴随着灵魂锐啸,消散无痕。无数个夜听澜渐渐合为一体,放眼望去,虚空散尽,雨霁天青。
所处的环境不是黑暗虚空,而是外部荒原,外面光天化日的,离帝陵所在的深渊很远很远。夜听澜大胜混沌的喜悦都没了,心中焦虑起来,飞速往回飞。
现在的问题是她就算飞到了帝陵位置,没姜缘带路好像也进不去。对方混乱空间的最大意义,好像是把所有人移出去,把太一生水关在里面瓮中捉鳖?
那陆行舟的处境岂不是危险至极,尤其是妫姮如果有异心,那就完犊子了。
妫姮面对的是一群异兽。
龙凤麒麟,应有尽有,地点在云端,仿若天庭。
她不是被空间割裂转移的,而是主动堵上来的。
对面的茫茫大军呆滞地看着前方的妫姻,一时安静,只有风吹云动,衣袂飘然,证实着这不是静止画面。
「帝……帝君……」终於有个老者滚下坐骑,於云端单膝跪倒。
有人带头,其余人等也都如梦初醒,下了坐骑跪倒云端:「参见帝君。」
妫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实则脑子空空,不认得。
在别人看来,帝心难测,不形於色。
那为首的老者擦着冷汗,结结巴巴地说着:「帝君既然亲临,为何不、不和我们说一……」妫姮冷冷地看了他们半响,终於开口:「你们配吗?」
所有人把脑袋垂得死死,大气都不敢出。
妫姮盯着他们,很想问,我是怎麽死的,现在所谓的天巡又是谁……却又知道自己应该保持神秘与压迫,不能被他们发现自己忘了很多事情,还缺失了魂魄。
如同陆行舟此前的判断一样,综合所知的一切信息来看,她妫姮都应该是天巡。
姜焕天临终那些话,以及太阳真火重归,让妫姻想起了很多在世时的征战,也意识到眼下这些人绝对是自己所属的势力。
但她知道自己真的死了这麽多年,至少人们口中做这做那的那个天巡肯定不是自己。
旁敲侧击很难找到真相,妫姮决定亲自面见曾经的故人。
虽然可能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存在,会很危险……但是在这种时候,如果自己躲开了,那大军压境,陆行舟等人就得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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