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排队的阴魂瑟瑟发抖,便有些胆大的闹起事来:「说个谎就要拔舌头,浇个蚂蚁就要业火炙烤,按这般审判,谁无罪孽?阎罗王敢自己受个审吗,装什麽呢?」
有人带头,排队的也就开始混乱,阴魂们夺路而逃。
守卫们很习惯这样的场面,纷纷出手,很快就把阴魂们揍得遍地哀嚎呻吟,场面很是凄惨。
「那谁!」有个牛头指着元慕鱼:「过来排队!」
元慕鱼有些好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让我排队?」
「当然是你!一看就是没受过审的,站在那里干什麽?」
看戏看到自己身上了————我是活人,你们看不出来?
这都看不出来,审判个屁呢?
元慕鱼本来觉得有点意思,是还想继续看看戏的,结果一群牛头马面冲着自己来了,看似就要把她扭送到队伍里排着。
扶摇仙子从出生起也没受过这鸟气,砰地一掌,几个牛头马面倒栽而出。元慕鱼轻笑着揪住一个牛头人的脖子:「我看大家都很想看看,你们自己受审是什麽样的,来,一起审啊。」
说完腾身而起,揪着牛头人摁在那铜镜面前。
铜镜泛起光芒,照在牛头人身上。
牛头人惨叫一声,镜中什麽都没有显现,牛头人却自行灰飞烟灭。
那根本就不是真实生灵,没有「前世」,最多只是一簇意念所化。
元慕鱼嘴角挑起笑意:「原来如此,戏还挺多。」
大殿之中传来威严的审判声:「你浑身业障,当先受审。」
「呵————」元慕鱼眼中杀机爆现,无形的神念与殿中悄悄临身的威压对撞在一起。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城市地动山摇,下一刻如泡沫一般,寸寸消失。
城池并不存在,宫阙不存在,牛头马面也大部分是不存在的,只有阴魂们是真的,茫然逡巡在忘川之畔。
大殿和高台是真的,元慕鱼依然身处高台,回首殿中冷笑:「一个不知道什麽形态的生命————自欺欺人,搭台演戏,沐猴而冠,也称阎罗?」
无数阴魂仰天长啸,眼睛都红了。
似是被元慕鱼揭穿「真相」之後,不但没有憎恨阎罗,反而恨上了揭穿一切的元慕鱼,无数阴魂扑向高台,铺天盖地的手向上伸去,似要抓住元慕鱼疯狂撕咬。
天干地支的轮盘疯狂旋转起来,元慕鱼明明刻意避开「业镜」的照耀,却不知为何,镜中依然显出了她的「业障」过往。
从小掏鸟窝挖蚯蚓抓海鱼,按那浇蚂蚁都要投入烈焰地狱的判决来看,小扶摇才是真什麽「业障」都有。
这些业障之中,还出现了一个更大一些的女孩身影,那个女孩捉起鱼来更麻溜,吭哧吭哧就开烤。
元慕鱼看着镜中景象,一时有些愣怔。
那时候的姐姐————嗯,难道这就是叶捉鱼?
这镜子还真有点意思————真是照见业障呢,还是从自己庞大的回忆之中调取了疑似业障的记忆?
应该不是後者————因为元慕鱼看见了镜中出现自己和父母姐姐说话的场面,谁特麽记得小时候说的谎,这真不是自己的回忆中存在的。
然後画面变成了和姐姐吵架。
业障:杀生、诳语、不悌。
如果这些都算小事,那麽离家之後,便是真疯狂了。
元慕鱼看着镜中的自己,戴上了阎君假面,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血染乾坤。
笑吟吟的表情在镜中渐变,越来越冷酷,越来越杀机尽显。
其实这些没什麽可看的————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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