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光明磊落,从未想过人性可以黑暗至此。
虽然过去的十年里,她也见识过了许多黑暗的事情,但是她到底还是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几乎跟生长在温室里的鲜花差不多,没经过什么风雨。
不像姜英秀这个来自于后世的灵魂,见识过无数人心险恶乃至于恶毒的案例。姜英秀想了想,又问道:
“这个吴双双性格怎么样?改名字的事情,除了他家人和公社的人,还有别人知道吗?”
张彩霞点了点头:
“吴双双改名的事儿在认识他们家人的圈子里头都快传遍了,而且吴双双也是个嘴上没把门儿的,跟她好多同学都说过了,改名儿是为了到帝京去上学。
我大侄子比她小一岁,跟她一届的,已经听到
不过大部分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还都觉得这老吴家人咋想的,这孩子改名就改名吧,咋能连姓都改了呢?这是连祖宗都不要了?还有那好信儿的去劝过他们家人呢,结果被米干事给骂出来了。”
“哦?吴双双她娘性子很泼?”
“那是,县上这帮人里面,最破马张飞的就是她。明明好歹也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中专毕业生,不知怎么地,打架下手比谁都狠,骂人比农村老娘们儿还埋汰。而且她嗓子又尖又细,穿透力贼拉强,听她吵架一般人能头疼一整天,脑袋还嗡嗡地。”
张彩霞说到这里,一脸痛苦回忆外加心有余悸的模样,愣了一瞬忽然又说:
“我听说,这回这个冒名顶替的事儿,其实就是这个米干事的主张。
别看她只是个工会里写文书的干事,他们家吴长江是个大厂长,但是他们家一直是她说了算。老吴在她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家就吴双双这一个孩子么?”
“哪儿啊,吴双双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呢,一个去南河省下乡了,还有一个参军了。”
基本上这家人的画像,姜英秀已经心里有数了。
“这个吴双双学过画画,有美术基础?”
“我听我大侄子说,她倒是逢人就喜欢说她有美术特长,可是实际上她画画好像挺一般的,出个班级黑板报都得别人帮忙。”
姜英秀微微一笑,更笃定了。
她让张彩霞稍坐一会儿,自己去了“外屋地”(实际上是进了空间),笑眯眯地拿了些自己剥好的坚果出来:
“彩霞姐,这本来就是打算给你送过去的,正好今儿个你来了,我就省得跑一趟了。”
张彩霞见了这些坚果,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秀秀妹子,你真好。”
让她感动的不是姜英秀记得给她拿坚果,而是这些坚果全都是剥了壳、去了内层的果衣的,一个个看着干干净净、白白胖胖,让人胃口大开。
不管是榛子仁、瓜子仁、松子仁还是花生仁,全都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是个什么状态。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啊。
姜英秀这个妹子,这是多把她挂在心上啊!
好在刚刚这会儿,姜英秀让她坐会儿,她也没闲着。
已经在小桌子上放着的小素描本上画了个老吴家的位置图出来。
虽然线条有点儿歪歪扭扭的,不过大致位置和比例都标得清清楚楚。有了这个图,估计秀秀妹子的那个朋友,也能早点帮她解决这个倒霉事儿吧!
姜英秀倒是忍不住觉着,张彩霞这十有八九是怀了个小闺女啊!瞧瞧这多愁善感的模样!
自己不就是给她预备了点零嘴儿么,而且也不是头一回了,哪里就值当这么激动了。
姜英秀十分注意地避开张彩霞的肚子,搂着肩膀抱了抱她,还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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