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见胡卫东神情镇定而又淡然地坐在一边,钱来顺倒是一脸愁容地靠着墙,坐在炕沿边上。
钱来顺这个嫂子,最大的缺点就是有点没深沉,经不住事儿,扛不住压力。
这方面,别说宋大春,就是宋寒梅都比她强上不少。
不过,今儿个这场面,毕竟是大大超出了宋寒梅的接受能力了。
宋寒梅以后,怕是再也不愿意管自己叫这一声“姑姑”了吧。
正想着,迎上了胡卫东那温柔的目光,忍不住一阵愧疚。这个男人,竟然打算用命来维护自己吗?
宋娇兰忍不住回忆起当初跟丈夫新婚那会儿。
两人之间也是柔情蜜意,彼此眼里只有对方。
可是谁料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就因为住处的拥挤不便,跟婆家闹出了很大的冲突。
婆家是三间大瓦房,不过人口多了些,算是老两口和他们夫妻俩,加上哥嫂和侄子,小叔子和小姑子,得有十几口人了。
宋娇兰虽然长得不漂亮,但是却是个十分勤快麻利的人,尤其是有几分洁癖,喜欢把什么都弄得干干净净的。
有一天,她忙乎了大半天,发现好不容易得了个家里人全都不在的空,在自己屋里弄了一大盆热乎水,准备简简单单地擦个澡。
结果,就那么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她的屋子就闯进了人。
她最小的一个小叔子,那年刚刚十四岁。
虽然那只是个毛孩子,不过,当初她还是新婚,到底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感觉自己搭着的帘子似乎被掀开了,回头一看,站在那里发傻的人不是自己男人,于是忍不住一声尖叫。
毛孩子傻傻地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手里还举着那布帘子呢,被她这一声惊叫叫醒,满脸通红,一转身就蹭蹭地跑了出去。
一直到吃晚上饭的时候,小叔子都没回来。
到了晚上睡觉的点儿,小叔子还是没回来。
老太太急了,发动全家人出去找。最后在一个表亲家把人找到了。
人倒是没有出什么事儿。
然而,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跟老太太说了些什么,怎么说的,老太太追问了许久之后,传来了一阵压抑沉闷的哭声。
第二天开始,老太太突然对宋娇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还常常当着别人(包括她自己家人和外人)的面,指责她不守妇道,不要脸,处心积虑地勾搭自己的小叔子。
宋娇兰又委屈又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而且,这话往往来得没头没脑,她都来不及辩解,顶多能说一句“我没有”。
然而她软软绵绵的一句,跟老太太又快又急跟机关枪一样的语气比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她想来想去,大概只有洗澡被撞见这件事了吧。
可是她洗澡的时候,是在自己两口子的房间,而且,她是围了帘子、遮挡好了的啊。
小叔子年纪小不懂事,把帘子掀起来,看到了不该看的,自己没把他当流氓打,就算是很给丈夫面子了吧。
丈夫听了她的诉说,眼神十分复杂地看了看她,从头打量到脚,没有说话。
而每当老太太再就着这个事情指责她的时候,丈夫安抚她的话就总是出奇地简单,干巴巴的一句:
“你忍一忍,勺子哪有不碰锅沿的。”
事关她的名誉,这能算是勺子和锅沿的关系吗?
宋娇兰的嘴角,不知不觉地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后来,两人为了躲避流言蜚语和跟家里人的冲突,报名参加了被服厂的招工。其实张罗出来做工张罗得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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