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断臂、血流成河,竟无一合之将。
很快,院里的惊呼、惨叫声响成一片,越来越多的护卫已经从外围收拢包围圈,将所有死士都包围于庭院之内。
护卫们三三结阵,手持盾牌、横刀或者长矛,步履坚定、稳稳向前,剩余不多的死士尽管垂死挣扎却也无济于事,逐渐被砍翻、斩杀,包围圈越来越小,死士越来越少。
半炷香之后,一切嘈杂归于寂静,只有雨水从天而落窸窸簌簌,将地上的鲜血冲刷、稀释,而后流入隐藏的沟渠排入吴淞江中。
黑齿常之脱去甲胄换上一副革甲,将横刀在尸体上擦拭干净,左右张望一眼,这才反身回到正堂,直至武媚娘身后左侧站定,手扶横刀、目光如隼、顾盼自雄。
……
仓库区那间房舍之内,诸人品着茶水、缄默无言,都在心底默默估算着时间,等着或是成功、或是失败的消息传回。他们当然明白此事风险极大,但是几乎每个人都或明或暗得到过家中示意,一旦有机会攫取商号之大权即可便宜行事……
当长安出现剧变,武媚娘靠山倾倒、孤立无援,就连皇家水师的前途也晦暗莫测,他们一致认为这就是攫取商号大权的最佳时机。
只要将武媚娘刺杀,商号群龙无首,就算苏定方明知是他们所为,难道还敢将他们全部抓起来杀了丢进吴淞江?
他们身后站着的可是几乎代表整个大唐最高权力核心的宗室勋贵、世家门阀。
他们身在此地,就代表了那些宗室勋贵、世家门阀的利益。
杀了他们,就是彻底破坏了宗室勋贵、世家门阀的利益,即便是苏定方也抵挡不住由此而来的反噬!
但如果刺杀失败,他们以及身后的宗室勋贵、世家门阀一个都跑不掉,都要承受武媚娘的滔天怒火。
当然,倘若长安那边的房俊当真出现什么意外,武媚娘的所谓怒火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儿……
等待的心情总是忐忑。
终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混入一丝脚步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继而,脚步声混成一片。
屋内诸人瞬间变了脸色。
院内所有卫兵、岗哨都未能发出任何示警,水师兵卒已经一脚踹开房门、蜂拥而入,将呆若木鸡的一众管事纷纷摁倒在地,稍有反抗便拳打脚踢。
习君买顶盔掼甲、大步而入,居高临下扫视一群被摁在地上绑缚双手的管事,面色冷然:“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也敢在华亭镇上蹿下跳?不知死活!”
“全部绑起来,送去武娘子处!”
“喏!”
一众管事战战兢兢、面如土色,知道刺杀行动已经彻底失败。
不过倒也未至绝望之时,武娘子纵然盛怒之下想来也不会丧失理智将他们一股脑杀了泄愤……
……
雨水将整个华亭镇笼罩其中,夜晚气温寒凉,没走几步便被雨水湿透了衣裳,湿冷之气侵袭而来,这群养尊处优的管事各个面色青白、瑟瑟发抖,但押解他们的兵卒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稍微走慢一些便拳打脚踢……
至江岸之处登上一艘等候于此的战船横渡江面,下船之后一路疾行来到江畔庭院。
刚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虽然经过雨水冲刷却仍未彻底消散的战斗痕迹,倒塌的围墙、破损的院门,以及靠在院内一侧那堆积如京观的尸体。
雨水潺潺不绝,浇在“京观”之上混合了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条小溪也似的水流……
一众管事面如土色,唯一幸存之侥幸便是虽然事迹败露、但刺杀成功。
等到被推搡着进入正堂,见到一身盛装、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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