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便能带来特权,再有媚娘运筹帷幄,家业只会蒸蒸日上……儿子在家孝敬您二老,教育子女,闲来优游林泉、钻研格物之道,岂不美哉?哪里会自寻烦恼!”
时至今日他虽然位高爵显,权力滔天、富可敌国,但其实从未主动去追求权力、财富,他能重活一回最大的理想便是优哉游哉的生活,不去理会那些勾心斗角、权势倾轧。
只是身在这样一个时代,头脑之中又有那些来自于未来的知识,总是觉得不应独善其身、而是要担负起历史赋予他的职责。
但是到了现在,他所掌握的知识几乎已经全拿了出来,大唐帝国也走上另外一条与历史完全相悖的全新道路,火器、冶炼、农业、航海、自然科学……一切都按照预想顺利发展。
他所能做的唯有耐心等待。
等待自然科学在儒家文化的压迫之下异军突起,等待越来越多的财富涌入大唐,等待皇权至上的思维在时代发展面前逐渐松动、衰颓,等待资本积蓄出强大的能量彻底将皇权掀翻。
破除皇权的力量不是什么民主、不是什么自由,而是资本。
由量变到质变是一个复杂且漫长的过程,所幸他做到了所能做到的一切……
见不得儿子得意洋洋的神情,房玄龄讥笑一声:“凡事靠娘子,看你就是个没出息的!”
房俊干咳一声,提醒道:“这种事就不要嘲笑我了,咱们父子两个一脉相承,家学渊源啊。”
房玄龄一滞,瞪眼道:“你什么意思?”
房俊笑道:“父亲当然知道我什么意思。”
房玄龄面色涨红:“外间之传言多无稽之谈,为父曾为帝国宰相,读书破万卷,自是顶天立地一男儿!”
“嘿嘿,我倒是信了您这话,但您猜旁人信不信?”
“我自脊梁坚挺、一言九鼎,何惧流言蜚语、诋毁攻讦?”
“行吧,等回家的时候与母亲探讨一下,问问她您这脊梁到底何等坚挺,言诺又是何等如鼎。”
“逆子!”
*****
将近五月,长江流域已然进入梅雨季节,所谓天无三日晴,湛湛长江去,冥冥细雨来,茅茨疏易湿,云雾密难开。日暮时分细密的雨水打湿了草木树叶,武媚娘凭窗而眺,可见吴淞江上水波粼粼、雨雾蒙蒙,舟船穿行其上,船帆林立、舟楫如云。
听着身后黑齿常之的禀报,武媚娘终于将目光从窗外吴淞江上收回,明媚的凤眸光芒闪烁:“你是说有行踪不明之人随商船潜入华亭镇?”
一身革甲的黑齿常之身高八尺、躯体魁梧,肩宽背厚、猿臂蜂腰,但是站在娇小玲珑的武媚娘身前却微微弯腰、屏息凝气,乖巧得犹如猎户家的巡山犬。
“回武娘子的话,正是如此。之前便有镇公署的衙役发现有多条商船停靠码头卸货之后,其船上人员与入港之时所报备的人数不合,给出的理由千奇百怪,看上去很是合理,但其实并不合理。”
武媚娘秀眉微蹙,这个黑齿常之是郎君安排在她身边负责护卫的高手,因其高句丽人出身所以汉话有些不太灵光,时常词不达意,但她并未理会,能够听得懂就行了。
“查不出行踪下落?”
黑齿常之摇头:“末将亲自率人摸查,一无所获。”
武媚娘若有所思:“那就说明有人在码头给予接应,如此才能瞒过你的摸查。”
“正是如此。”
“那就不予理会。”
黑齿常之:“……”
人都已经潜藏起来了,显然有着不可告人之图谋,不是应当全力追查将那些人揪出来嘛,怎能不予理会呢?
见黑齿常之面露疑惑,武媚娘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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