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稳固、羽翼丰满,随时随地都能向皇位发起冲击。
父子亲情在最为极致的权力面前如同沙滩堡垒一般不可靠,扣阙、威逼、甚至于毒杀,无所不用其极。
别以为满朝大臣各个高呼仁义道德便会对这种事予以反对、批判,“从龙之功”几乎是天下第一等的功勋,所能获取之利益足以使得任何人铤而走险。
只要成功,谁人在意究竟使了何等手段?
玄武门之变便是前车之鉴……
但太子全无根基又不行,动辄有被废之风险,而太子一旦被废几乎意味着从皇后到太子、再到整个后族、以及太子血嗣之灭绝。
故而,太子算是天下最为凶险、艰难之职位。
强了不行,容易引起皇帝忌惮,凭空引发危险。
弱了也不行,皇帝一道圣旨便予以废黜,朝不保夕……
房俊宽慰道:“无论如何,只要左右金吾卫、安西军、皇家水师坚定不移的支持太子殿下,储君之位便稳如泰山。在大唐,易储不仅仅是皇家之事,更是天下之事,威望高隆如太宗皇帝都不能在储位归属这件事上随心所欲,更遑论陛下呢?”
皇帝也好、太子也罢,乃至于三公九卿,每一个官职、每一个位置都攸关着一定的利益,任何变动都意味着利益的转换。
在这场利益的盛宴之中,立场就等同于利益,每一个官职、每一个位置都天然拥有一大批拥趸,名也好、利也好、权也罢,立场相同者的利益捆绑一处,既要向更高层次的利益索取,亦要保护住已经拥有的利益。
李承乾身为皇帝要去夺回本应属于他的利益,自有人追随其后、向着东宫发动攻击。
太子李象也因各种利益团结了一群人在身边,这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哪怕是面对皇帝也敢于反击,因为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易储牵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或从龙之功,或毕生前途,岂是那么容易?
苏皇后明白这个道理,倘若太子一系根基浅薄不足以保障更多人的利益,自然支持者寥寥无几,轻而易举被皇权碾过。但现在有房俊这个中流砥柱,连带着房俊的盟友都坚定不移的站在太子这边,东宫力量无比强大,哪怕是陛下昏了头不管不顾颁布易储的诏书,东宫也不会缴械投降、引颈就戮,极大可能会爆发一场内战,重演“玄武门之变”也不一定。
她只是关心则乱……
说来也怪,这些道理在她心中都如明镜一般,却患得患失、辗转反侧。
现在经由房俊之口叙述一遍,她便心神安定、胸有成竹。
说到底,女子本弱,总是需要一个强势的男人做主心骨……
一双美眸在房俊脸上转了一圈,轻喝一声,道:“本宫已经明了当下态势,再无忧虑,太尉且先退下吧。”
房俊一愣:“定金呢?”
苏皇后瞪大美眸:“什么定金?”
“皇后刚刚不是说要预付一下定金吗?”
“我几时说过?”
“啧啧,皇后您这张嘴啊,当真是骗死人不赔命。”
“放肆!太尉焉敢无礼?”
“说说而已,怎就无礼了?皇后大抵是不知什么叫‘无礼’,微臣倒也不妨给您演示一下真正的‘无礼’。”
说着,房俊猝然起身,上身从茶几之上探过去。
“哎呀!”
苏皇后看着忽然接近的这张脸,猝不及防下惊叫一声,上身猛地后仰,樱唇微张、眼眸慌乱。
“哈哈!”
房俊看着这幅惊慌失措、钗横鬓乱的模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