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皮肤被割裂的声音,他甚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血液从自己的后背缓缓淌下。赫连哲木朗刺了一会儿,又转身从案上拿来了一个瓶子,当凉凉的液体流过何晏之的背脊时,何晏之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那是一种蚀骨灼心般的疼痛,仿佛是有人在他背上放了一把火,烧得他的骨肉都要剥离了一般。
赫连哲木朗却死死按住了他,低声喝道:“忍着!”他的声音是冰冷的,“如果你想整个后背都烂掉,便只管动吧。”
何晏之不知道赫连哲木朗给自己涂的是什么药水,他果然能感觉到,被液体浸润过的肌肤都在瞬间焦灼腐烂。他看不到自己的后背,但是他却能够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就像是烤肉烤糊了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叫人作呕。何晏之的牙齿打着颤,他一动不动地伏在榻上,他没有想到赫连哲木朗居然这样狠,这样的酷刑,绝对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将遭受甚么样的折磨,如果说数日之前,他对赫连氏兄弟还存着一丝血脉上的情意,那么,此时此刻,所有血缘的羁绊已经消磨得干干净净了。即便是当日他落在罗必武手里,所遭受的酷刑也不过如此而已。
赫连哲木朗继续一声不吭地在何晏之的背上刺着繁复的图案。当疼痛超过了一定的界线,便会渐渐叫人麻木,何晏之咬着牙,身上滴下的汗水已经濡湿了榻上的软垫。时间如同凝固了一般,亦不知过去了多久,赫连哲木朗终于停止了动作,缓步走到一旁的案几前坐下。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目光却依旧阴森地看着何晏之。
何晏之此刻狼狈至极,他的双手被捆在床头,上身赤/裸着,背上传来火烧火燎地痛。他伏在榻上,侧过脸来,与赫连哲木朗四目相对,终于哑声道:“这便是三哥所谓的……自证清白?”
赫连哲木朗淡淡道:“我是要让你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记住自己是赫连氏的子孙。”他站了起来,迈步来到何晏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在你背后纹的是什么吗?”
何晏之望着他呵呵地笑了几声,赫连哲木朗却猛地拉开自己的衣襟,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何晏之,口中道:“可看清楚了吗?我方才在你背后纹的便是这个。”
映入何晏之眼帘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鹏金翅鸟,只是这只鹏鸟面目狰狞,神情凶恶,周身被烈火包围,甚是骇人。何晏之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赫连哲木朗却缓缓转过身,道:“我们赫连氏乃出于黑水女真一支,相传祖先乃是迦楼罗的后人,世代以大鹏金翅鸟为图腾,赫连氏的嫡系子孙到了成年之日便要由族中的长辈在背后纹下大鹏金翅鸟,以示血脉的正统和传承。”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何晏之,“老九,并不是每一个赫连氏的子孙都能在背上纹下此图腾,这是无上的荣耀,亦是你此生必须承担的责任,从现在起,你便是赫连氏嫡传的后人,你的身上流淌着渤海最高贵的血液,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神灵的见证下,绝不能辱没了先人。”
何晏之心道:你这般折磨我,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不成?他早便知道渤海郡国最重祭祀和拜神,对神灵的崇拜和信奉极其虔诚,心中虽然不屑,也只能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挣扎着从榻上跪起身来。他的双手被缚着,只能稍稍欠身:“弟弟不敢辜负三哥的一番苦心。”
兄弟二人在帐中各自坦着上身,相对而望,气氛甚是诡异。赫连哲木朗负手而立,目光阴沉,缓缓道:“说起我们赫连氏,与西域的烈火教亦有渊源。所以,我们族中的图腾,乃是迦楼罗鸟在烈火之中腾飞,这也原是烈火教最初的图腾,从这一点来讲,我们赫连氏与烈火教原是出于同宗。”
何晏之眯起了眼睛,他总觉得烈火教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只听赫连哲木朗继续说道:“我们的高祖,天哲大王的王妃便是烈火教的高手,她是我们渤海郡国史上著名的云太后。云太后当年临朝之时,将渤海的版图扩张了整整一倍有余,包括燕云十六州,都是她和天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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