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晏之听见那人的声音,骤然间惊喜不已,道:“段公前辈?”他站起身来,在黑暗之中,却似乎闻到淡淡的血腥之味,与段从嘉身上天生带有的异香混杂在一起,不禁变了颜色,“前辈,你受伤了?”
段从嘉道:“放心,老夫还死不了。皇陵的机关部署已经全部完工,哲木朗自然不能留我活口了。”他低笑了一声,“我虽然早有准备,不过还是被他事先埋下的杀手所伤,可见还是老了,腿脚不如当年了。”
何晏之微蹙了眉:“前辈来到西屯,原来是为了帮赫连哲木朗布置皇陵的机关?”他沉吟道,“前辈之所以答应赫连哲木朗,莫非是为了寻找陈公?”
段从嘉笑道:“小子,你的脑子倒是转得很快。不过有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如今我要的东西也已经到手,哲木朗那厮也没能杀了我,两下也算扯平。”他拉着何晏之便要往外走,“你那位三哥估计已经发现我已脱身,怕是要布下罗网来追杀我,老夫可是为了你才折回来的,你莫要再啰啰嗦嗦坏了事。”
何晏之心中感动,低声道:“段公前辈一言九鼎,竟不惜冒死来救晚辈,请受晚辈一拜。”他跪了下去,又抱拳道,“晚辈却有一个不情之请。”他望着段从嘉,“我有一个小友,前辈也认识,便是前些日子我帐中的那个少年君嘉树。他全家被渤海人所杀,又被掳来充作奴隶,晚辈曾答应他一定带着他逃出西屯。如今,他身陷包衣营中,生死不明,我若是舍下他逃离此地,只怕他更加朝不保夕。”何晏之深深叩首,“段公前辈大仁大义,能否与我一起到包衣营中救出君嘉树一起走?”
段从嘉静静地看着他,不觉冷笑了一声:“小子,你拼命给老夫戴高帽就是为了撺掇老夫陪你去送死?”他拉着何晏之的手缓缓放了下来,神色也冷了下来,负手道,“你自己想清楚罢。若是想走,便现在随我走。若是不想走,老夫这便独自去了,今后也不会再踏足渤海半步,小子,你自求多福罢。”
何晏之咬了咬牙,道:“多谢段公前辈。”他微微垂目,“晚辈若是走了,只怕君嘉树必死。晚辈既然答应过他要救他出去,便不能食言。”他拱手拜谢,“前辈后会有期。”
段从嘉却是冷哼了一声,转身面无表情地朝帐外走去,然而他走了几步,竟又转过头来,目光凛然地看着何晏之:“小子,你虽然迂腐不堪,却也是有情有义。”他微微沉吟,“要从包衣营里救出一个奴隶,必然会打草惊蛇,况且老夫如今受了伤,而哲木朗已经在寻找我。我这一去,并无十足把握。”他顿了顿,又道,“你想办法引开赫连哲木朗的注意,待营中大乱,我便潜去包衣营救那个小鬼。老夫会以火为号,若是包衣营大火,则说明老夫救人成功,若是到天亮仍平安无事,便是我没有得手。”
何晏之心中乍喜,颤声道:“前辈之恩,没齿难忘。”
段从嘉却摆了摆手:“你不必谢我。”他面沉似水,全无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小子,你听着,无论老夫能不能救出那个小鬼,我都不会再回来找你。老夫若是再折回来,怕是真的要走不了了。”他盯着何晏之,“眼下的情形,老夫只能救一个人。老夫现在带你走,有九成把握可以成功。可是,要从包衣营带那个小鬼走,却只有五成的把握。是走还是留,你可想好了?”
何晏之依旧直直地跪在地上:“前辈若能救嘉树脱险,晚辈感激不尽。”
段从嘉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转身出了帐门,消失在夜幕之中。何晏之在帐中又呆呆地跪了一会儿,才缓缓拉开自己右边的袖子,他猛然使力,伤口登时崩裂,鲜血淋漓而下。何晏之深锁双眉,忍着痛站起身来,他摇摇晃晃地走出营帐,鲜血洒落一地,甚是骇人。他靠着帐门,屏住气息,大声喊道:“快来人哪!有刺客!”
他这一喊,霎时惊动了四周守夜的士兵。一时间,人声鼎沸,士兵们团团围了过来,惊骇不已地看着何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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