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包衣营,是要他认识清楚自己的身份,奴才永远就是奴才,这辈子也别想着离开西屯。”
侍从领命下去。赫连哲木朗缓步走到何晏之的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低声道:“老九,你这个样子,真不配做赫连氏的子孙。三哥对你很失望。”
何晏之有些颤栗,身体微微发抖:“三哥饶了我罢。弟弟本就是个庸人,在中原这二十年里,也就唱唱戏混口饭吃,其余的,真正是一概不懂,全凭几位哥哥们做主。”
赫连哲木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只见何晏之的两鬓都慢慢渗出了汗珠,不禁微微一笑:“老九,你怕我?”
何晏之勉强笑了笑:“三哥不怒而威,好像天神下凡,我等凡人,自然心生敬畏。”
赫连哲木朗摇了摇头,喃喃道:“你和老八,真是一点都不像。老八那个人,绝情绝义,冷心冷肠,他连老二的头都能砍下来,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何晏之有些懵了,道:“八哥不会……”
赫连哲木朗冷哼了一声:“他知道我和二哥无殊不睦,竟然杀了无殊,把他的脑袋送给我做投名状。你说,你这个八哥,心狠不狠?”
何晏之面色煞白,赫连哲木朗见他吓得不轻,不禁轻笑了一声:“他今日能杀无殊,明日便能杀我,或是杀你。更何况,你更是他前路的绊脚石。想必他心里是想除去你的,否则,他既然已经找到了你,为什么不同我们兄弟说,而是擅自将你送去江南?他明明知道你到了西屯,又为何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老九,你八哥的心思,可是要将我们兄弟一网打尽啊。”
何晏之被赫连哲木朗紧紧抓着手腕,赫连哲木朗逼人的气息让他心跳如鼓,喃喃道:“三哥的话我听不懂,我如何会变成八哥的绊脚石?”
赫连哲木朗大笑了数声:“老九,你真是天真。”他拖着何晏之便往外走去,低声道,“你随我来。”
何晏之踉踉跄跄地跟着赫连哲木朗出了主帐,他能感觉到赫连哲木朗那种压倒一切的气势,似乎是要将自己完全掌控在股掌之间,何晏之便将内力压下,依旧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颤声道:“三哥带我去哪里?”
赫连哲木朗低喝了一句“闭嘴”,侍从们已经牵了一匹马过来,他翻身上马,又将何晏之一把拉了上来,“坐稳了。”言毕,便策马往后山狂奔而去。
何晏之发现赫连哲木朗的骑术非常之好,不禁心生佩服,又想到渤海人自幼都是在马背上长大,果真是精于骑射,大清的子民不可及也。何晏之不觉心中有些忧虑,这几个月来,他流离在边塞,看惯了厮杀,只觉得大清如今暗潮汹涌,危机四伏,而边境之地便是最终的一道封锁,万一被异族打开一个缺口,内忧外患之际,铁打的江山也会付之一炬。中原富庶之地,如今依旧是纸醉金迷,只道江山万代,国泰民安,哪里能看到卧榻之侧,已经有人在蠢蠢欲动呢?
何晏之突然有些理解杨琼为何要来陈州了,除了西谷连骈曾经受过杨琼的提携,更重要的是,能够掌控陈州,便如同掌控了大清的半壁江山。他又想起自己误杀田守义,倒是误打误撞,逼得杨琼不得不铤而走险,除掉了田蒙。何晏之只觉得汗涔涔而下,曾经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凶险万分,而自己竟然还能活着,那时候难道不正是杨琼在保护着自己么?何晏之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思念杨琼,他想对杨琼说声抱歉,杨琼的苦心他未曾觉察,甚至还起了怀疑之心,辜负了对方的一片深情。
赫连哲木朗感觉到怀中坐着的何晏之已经冷汗淋漓,不禁嗤笑了一声:“老九,你的胆儿怎么这么小?骑个马还怕成这样?”
何晏之强笑道:“三哥的马儿太快了,风驰电掣一样,弟弟吓得手脚都冰凉了。”
赫连哲木朗不再说甚么,但是何晏之在黑夜之中已然能看到对方微微上扬的唇角中含着的讽笑和轻蔑。他知道,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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