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眷顾,而想回到中原,只怕前途更加凶险。渤海的士兵个个骁勇,若要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全身而退,想来也唯有像杨琼那样的高手才能做到了。
一想到杨琼,何晏之便有些魂不守舍。昔日的那份情愫迢迢如水,渐远亦渐无穷,愈久而弥新,相逢却不知何日。然而,他更担心的是,纵使相逢,杨琼若不再念旧情,他又如何自欺欺人?何晏之愁肠百结,就这样枯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起身,负着手来到君嘉树的榻前。他借着帐外透过的些许亮光看着静静躺着的少年,张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淡淡道:“你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么?”
君嘉树却是直勾勾地望着他:“你是要我感激你吗?感激你又救了我?”他突然笑了笑,“然而,我心中还是恨你,恨你们渤海的鞑子,恨你们赫连氏所有的人!”少年的声音尖锐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发出这样激烈的声音,“为什么要救我呢?让他们处死我才是我最好的归宿呀!”少年突然大哭了起来,“这些天……我一直一直在想……假如那个时候我不是求着爹留下你养伤……或者是……我没有在那天半夜里偷偷放你离开君家堡,或许……或许姊姊不会死……我爹和我娘也不会死……可是为什么我竟然这样傻呢……”
何晏之点了点头:“你想报仇吗?”
君嘉树抽泣道:“想……做梦都想……”他的眼睛红红的,“我再也不会受你蛊惑了……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赫连浮舟……你这个大骗子……”
何晏之嗤笑了一声,他心中实在是烦闷得很,对于君嘉树的反应,他亦在意料之中,并不想作丝毫的解释,如今这些误会,于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他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少年,眼睛在黑夜之中似乎闪着亮光:“嘉树,你知道吗?在我有生之年,你还是第一个如此憎恨我的人,实在是很有意思呢。”他说着,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来,轻轻抚上了少年的面颊,似乎是想拭去少年腮边的泪痕。
君嘉树却是一惊,他想起白天何晏之在众人面前惊世骇俗的举动,不由地咬紧了牙关,奋力想要推开何晏之。然而他右手尚未恢复,左手也没有甚么力气,刚抬起手来,就被何晏之牢牢制住了。刹那间,他觉得何晏之的手犹如钢箍,钳制着他半分动弹不得,耳边也传来了对方的冷笑声:“手无缚鸡之力还想报仇?”少年的心一沉,何晏之已如鬼魅一般欺身过来,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幽幽道:“或者,你是想同上回一样,脱光了到床上去,趁着爷不备时再下手?”
君嘉树不由痛哭了起来。此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叫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忍不住哽咽着,喃喃道:“你……你……杀了我……吧……别再折磨……我……了……”
何晏之依旧笑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心中的烦闷竟然被君嘉树的泪水冲淡了,仿佛捉弄一下君嘉树可以让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何晏之有些诧异,原来自己的秉性之中竟然深藏着这样的恶劣性子。他明明知道此刻应该好好安慰一下眼前这个单纯的少年,然而一想到或许隔墙有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暧昧的调笑:“我的心肝,乖奴,爷这么喜欢你,又怎么忍心杀了你呢?”
君嘉树显然受到了惊吓,瑟缩着往里躲去。何晏之却禁锢住他的身体,用极其暧昧的姿势环抱住他,贴着少年的耳朵,低低道:“嘉树,我教你武功好不好?”
君嘉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何晏之。何晏之却只是笑着,继续轻声细语道:“你不是想报仇吗?我教你习武,你学会了功夫,便可以来杀我了呀……甚至,可以找出那些杀害你全家的人,手刃元凶……”他感觉的少年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不禁哂笑道,“怎么?你害怕了?”
君嘉树倔强地仰着头,与何晏之对视,好似一只炸毛的猫儿:“吾既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他皱着眉,又道,“你……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会……”
何晏之却捂住了他开阖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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