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怒了,直接把他的摩托车给扎漏气,看着那孙子载着小妹妹在半路抛锚的糗样,我都快笑岔气了。
嘴上说着笑岔气,柳延春的眼眶中却流出泪来。
再后来,我觉得一家人不能就这样下去,要好好折腾折腾,说不定还能混出个人样。我就把我爸那1000块钱偷了,拿去做生意。
你知道我做什么生意吗?柳延春醉着问陈天朗。
陈天朗吃了一粒花生米,说不知道。
柳延春就笑着说,我他妈拿了拿一千块钱买了一辆二手摩托,然后开始跑摩的。
跑摩的?陈天朗禁不住一怔,能有这种商业头脑,这个柳延春也不是一无是处呀。
要知道,这年头的交通很不发达,出租车还都是面的,三轮车又被禁止拉客运客,如此以来很多骑摩托的就变身摩的师傅,靠着跑摩的赚钱养家。甚至这种形势到了二十年后依然存在。
骑摩托跑摩的不容易被逮住,就算逮住也不容易抓到证据。运输部门联合交通大队的警察抓过无数次摩的,也限运过无数次摩的,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
摩的简直就是打不死的游击队,比整治三轮载客还要困难的多。
花费了众多的人力物力,甚至采取“钓鱼执法”,最终还是没能把摩的师傅们给打垮。
可以说摩的师傅是这个世上最生命力最顽强的一类人,他们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火车站,汽车站,道路边,十字路口……只要你需要他们的时候轻轻招一招手,他们就会骑着铁马呼啸而来,然后用经验丰富的口吻对你说:“去哪儿,保准送到!”
“你做这个很好啊,现在交通不便利,很多人都喜欢打摩的,经济实惠速度又快。何况坐摩托比坐三轮车还要上档次。”陈天朗对柳延春说道。
柳延春笑了,自己拿起酒瓶子又倒了一杯酒,说:“你说的很对。这年头跑摩的的确很赚钱。你或许不知道,有时候我一天能赚三四十块钱。拉一个客人赚一块两块,拉二十几个就能赚大几十,简直比上班还要赚得多。”
“那你怎么不干了呢?”
柳延春苦笑了一下,说出了原因。
原来柳延春刚开始跑摩的的时候真的是赚了很多钱,每天回家都是买两斤猪头脸肉给老爸下酒,顺便也抖抖自己的威风。
他老爸一开始知道他偷钱,差点把他打死,现在儿子好酒好菜地招呼他,让老头一张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可惜,好景不长。
柳延春跑摩的赚钱,这事儿别人看了眼红,于是也有人开始跑摩的抢他生意。
柳延春年轻气盛,自己守着的地盘是客人最多的,那容得别人插进来,于是就和人家讲理。
这年头为了钱谁会跟你讲道理,那人直接动手。
柳延春也是火气旺盛的小伙子,一看对方根本不讲理,还率先动手,就也忍不住火冒三丈,在挨揍以后,直接抄起地上的砖头就夯在了那人头上。
那个倒霉蛋当场头破血流,因为伤重被送去了医院。这时候柳延春要么逃跑,等着被派出所的警察抓,要么跟着赶去医院负全责。
柳延春选择了第二条路。
还好,那个倒霉蛋没死翘翘,只不过脑袋被K的太严重,足足住了三个月的医院。医药费下来差不多两万多块钱。
柳延春卖了跑摩的的摩托,然后又朝亲戚邻居借了一万多块钱,这才把这笔钱给补上。
牢是不用做了,他却也连一分钱没有。
想要再借钱买摩托重操旧业,第一没人再肯借钱给他,第二,他跑摩的的地盘早已被其他人占据。
就这样,曾经意气风发的柳延春落魄至斯,连买酒的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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