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因为车内人声噪杂,根本就听不清楚。
何强缩着脖子,搓着牙花,躲在厚厚的羽绒服内闭目养神。
牛欢喜不停地和白斯文唠着嗑,白斯文只是面带微笑,一副真的很斯文很斯文的样子,看不出来一点厌烦。
丁鹏板着脸,像别人欠他八百块钱似的,坐在座位上也既不动也不吭声。陈天朗坐在他旁边,几乎可以把他当成透明人。
陈天朗习惯性地拿着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份报纸是他在大巴站的小卖部买来的,刊登的几乎都是一些大的政治新闻,以及一些地方的小道消息。不管是编辑还是记者,写出来的文章都没滋没味,行同嚼蜡。
不过没办法,在这这样的旅途中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打发时间。当看到第三遍的时候,陈天朗不禁开始怀念起未来的智能手机,上网,聊天,打游戏三位一体,别提多爽。
就在陈天朗拿着报纸有些走神之际,只听咣当一声,大巴车骤然停下了。
然后就听那黑胖的司机说:“想尿尿的赶快下去尿尿,等会儿千万别憋不住尿我车上!”
司机这样说也不是没缘由的,一些素质不高的乘客,有时候在车上尿急,就直接溜着车边把家伙掏出来,偷偷尿尿。司机在前面开车,根本就注意不到,直到大巴到站,稽查员检查车内卫生的时候,才知道有人撒尿---猫尿一样的骚,继而倒霉的司机就被车队罚款五毛。
在黑胖司机的嚷嚷下,原本被大巴颠簸的犯困的人们开始伸着懒腰,陆续下车放水,交水费。
这个年底也没太多的公共厕所,男女之间撒尿也都很简单。比如现在,外面公路野地里一面斜拐弯的土墙,土墙上一行大红标语:坚持贯彻计划生育---只生一个好。
然后车上的男同志就在“坚持贯彻”这面儿撒尿,女同志们就在“只生一个好”那面放水。
何强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人们都下车去了,就问牛欢喜大家都在做什么。
牛欢喜就说撒尿,你去不去?
何强说那就下去抽根烟。
何强,牛欢喜也下车了。
白斯文扭头对陈天朗说:“老板,要不要下去抽根烟?”
陈天朗摆摆手,说你们抽,我戒了。
白斯文就又看一眼死人脸的丁鹏,丁鹏直接闭上眼,不理他。
白斯文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拿出烟盒,然后随着何强他们下了车。
原本塞满了的车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除了陈天朗和丁鹏之外,就是黑胖司机,以及那个老农民和时髦女子。
那时髦女子好像实在受不了老农民身上的羊骚味,捂着鼻子,竟然也下了车。
一时间,车上只剩下四个人,陈天朗,丁鹏,老农民,以及坐在驾驶座上的黑胖司机。
一大堆人在路边抽烟,撒尿。
车内放着收音机中的音乐,是今年春晚的一首歌叫《难忘今宵》,好像是李谷一演唱的。
这首歌几乎每年必唱,尤其在春晚快要结束的时候,更是必不可少,因此不管歌词还是旋律很多人都很熟悉。黑胖司机就咬着烟,把腿搭在前面的方向盘上,嘴里哼哼着。
一切看起来很平静,不过很快就被拖拉机的声音给打断了。
从公路的前面跑过来一辆拖拉机,拖拉机上面拉着一伙人,离得远时候还没看清楚,近了看清楚了,全都长得凶神恶煞,带头的还是个大光头,脸上留着一道刀疤。
那个大光头恶狠狠地看着这群下车撒尿的乘客,其中一个男的多看他一眼,大光头立马叫拖拉机停车,然后从车上跳下来,直接走到那人面前说:“你看我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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