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活了。
哈……他又活了。
无法掩饰的疲惫涌上心头,胸口一阵苦闷的窒息感。他缓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约是得了精神病,无药可治了,所以才会觉得……活着比死去更加痛苦。
说起来,他的人生就像一场乱糟糟的闹剧,两次明明死的不能再死了,却都没有死成,跟玩儿似的,眼睛一闭一睁,便又活了过来。
这对别人来说是天大的幸运,对他而言却是天大的不幸。
第一次死了再醒过来后,他变成一个流着冰冷血液的‘怪物’,但好歹还有着人类时的身体。
第二次死了再醒过来后,直接连身体都换了,彻彻底底成了一个非人类。
越活越没有个人样。
而这般活了死、死了活,那见鬼的三条精神命令竟还在他脑海中盘踞着,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得死紧,扯都扯不下来。
死不干净,活不分明,实乃人生最大的悲哀,没有之一。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值得老天爷这样待他。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收回思绪,微微思索,接着意念一动,仿佛本能般,一身黑甲便从他身体表面浮现而出,把全身上下连手指头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头和双翼。
非人种族的‘衣服’,还是有些许好处的——指哪遮哪儿,不仅耗时短暂,并且质地坚硬,水火不侵。
这样看来,换个身体也没有什么不好……吗。
他一边自嘲地想着,一边张开巨大的骨翼,不见有什么动作,人却已经落在池边岸上。
而这时,池的一侧,一条联向外部通道里出来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披着绿色长卷发,拥有蓝色竖瞳的女子。她的全身被蓝甲覆盖,却仍遮不住妖娆的身材。女子的脸蛋艳绝人寰,身后一双流光溢彩的蝶翼飘着,周身还有点点荧光粉洒落,美得妖异而梦幻。
只一眼他就确定,眼前的‘人’恐怕就是这具身体的姐姐。
为什么如此肯定?因为他醒来时,已在传承记忆中得知,整个虫族,总共会诞生三个拥有完全人类形态的王族。他是最后诞生的,前面还有两个比他早得多的虫,女子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其他虫族,要不就是半人半虫模样的,它们有人的智商但没有完全脱离虫型,属于高等虫族,大多是王族的近侍、虫巢的基层管理人员一类;要不就是智商偏低甚至没有智商、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虫族,数量占了族群绝大多数,属于低等虫族,是巢的守卫者和觅食者。
女子到来后,先是用竖瞳盯了他有好几秒。起初脸色还十分冷凝,带着王者不怒自威的严肃,但盯着盯着,她脸上的冰冷慢慢消融了,出现一抹类似于‘慈爱’的表情。
女子开口:“*&%%¥¥……”
她的声音冷冽,却带有点儿冷血动物的黏腻,语言奇特,语速极快,实在远远超出人类所能听懂的范畴。
不过传承记忆是个好物,而他现在大约也不算是人类了,所以听得还挺顺溜。
这个外表高贵冷艳的女子,名字叫做布拉布拉,按辈分来说,的确是他的姐姐。他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也就是布拉布拉的弟弟,叫布朗布朗。
布拉布拉先是对他的诞生表示了祝贺,接着便絮絮叨叨地介绍起虫族的状况来。
她说得非常详细,并且十分乐在其中,从虫族的食谱说到虫族的侵略史,颇有滔滔不绝之势,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其中还隐隐夹杂了一些对她弟弟布朗布朗的鄙视。
他站在一旁听了半宿,心底的郁气竟不知不觉消散了些,也不急着去思考生与死这么高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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