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走到飞船旁边,便看到了一个仰躺在地上的黝黑壮汉。安塞尔玩儿毒雾多年,也算得上是半个用毒的行家,只一照面,便给壮汉的身体状况有了定论。
——面色泛青,中毒不浅,性命堪忧。
这时,他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站他背后用刀片抵着他的冷面杀神非但不杀他,还让他过来这里,该不会是想要他救地上的大汉一命吧?
可他用毒用的顺溜,对于解毒却是一窍不通啊!
如果老实告诉这人他不会解毒,活命的几率能有多少?安塞尔蛋疼地想着,这个时候,他突然无比怨恨起梅森,竟然没有弄清楚状况,就敢拖他下水!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安塞尔眼角向周围一扫,就正好扫到梅森这王八蛋从众小弟们的尸体下面哧溜哧溜地钻出头来,然后偷偷摸摸、一撅一拐地往远处逃了,那死里逃生的愉快劲儿看得安塞尔怒火上涌。
安塞尔满心愤愤,他没有想到梅森居然命大如此,还没有死!
这混账惹出来的祸啊,居、然自己跑了!
他在脑海中把梅森骂个狗血淋头,却突然听到青年冷淡的声音。
“你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救他么?”
……好在不是叫他现场解毒。
安塞尔松了一口气,刚想点头,却顾及着脖子上的刀片,硬生生止住了所有动作。他急切地举起右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壮汉,脸上露出一点儿讨好和请求的神情。
至于之前那装逼范儿,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美人诚可贵,装逼价更高。
若为活命故,两者皆可抛。
这短小精悍的四句诗,完全可以概括了安塞尔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当然,安塞尔这段时间的血泪史也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赵寒已经干脆利落地收了刀,也没有再钳制安塞尔的行动,似乎完全不担心会被偷袭。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手段都只是个笑话。
重获自由,安塞尔冷汗淋漓退后了一步,马上用手在脖子上一抹,只粘到满手黏腻的血,他的脸色都白了,再颤颤巍巍地一抹,那血终于凝固,他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
异能者的身体修复能力比常人要高,一般而言,不受到致命伤很难死去。可那刀实在是太薄太锋利了些,让人只感觉疼却丝毫无法察觉它具体是在哪儿,他刚才甚至一度怀疑,刀片到底是不是已经割破了他的喉管,只要一□□就会扑哧扑哧地漏气。
幸好……幸好没有。
恐惧感还没缓过去,安塞尔就感觉到喉咙里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干涩,只好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他弯腰咳嗽了许久,直咳得脸色发青,才慢慢平息下来,期间脖子上的伤口十分愉快地崩了一次。他努力咽了咽口水勉强止住喉咙的干涩,不敢再耽搁,开口道:“您的这位朋友中的毒不浅,恐怕撑不过三天,得服用解毒剂才能活命。可是……哎,这么说您可别生气,这流放星上的药品几乎已经绝迹了,何况是解毒剂这么高端的药品……不过,我想,有一个地方,应该还有存货。”
他迟疑了一下,继续道,“您一直往北走,走三天,可以走到一片冰原附近,那儿有帝国军方设立的监察站,站里有随军驻扎的医师,医师的手上可能有解毒剂。但监察站周围警戒森严,平时不允许任何流放者靠近,一旦发现,立即击毙,无人例外……”
他苦笑起来,无奈长得寒碜,笑得看起来更像是在哭,“我一个朋友就是这样死的……流放者没有人权,没有人会管我们的死活……帝国将我们聚集在一个星球上,食物供给却少得可怜,分明是不给我们活路,逼我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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