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鼎钱庄定不会交到这不肖子之手!大家尽可放心!我黄壮行顶着这江南钱庄的半边天,定是给各位子子孙孙都会有个好好的交代!”
说罢横了黄博厚一眼,往大间里面走去。
而门口的吴为光他爹对着吴为光也训斥道:“这种事是可以拿来赌的吗?好好的反省下!不然你一样别想接手吴家的生意!”一甩衣袖也往内走去。
一旁的陈老太不知何时已经坐到最前面自己席位上了。
黄壮行走到那位新科进士的旁边说道:“元敬,恭喜金榜题名。你看,若是博厚过几年还是这幅烂泥样,你就别当官了,回来接手我们荣鼎钱庄。”
钟承止听了这句,再看了看那新科状元的样子,想起来好像确实有点印象有一位二甲的进士叫黄元敬。而这黄元敬此时对着黄壮行见礼,还客客气气地说了谢谢。
钟承止这下觉得有意思了起来。士农工商,商居末。自古以来抑商歧商都是传统,历朝历代为了政权稳定,对商人都有各种打压与辱践。虽然到了本朝,这种情况大为改观,农商分半,也废弃了“工商之家不得预于仕”的老规矩。但是最起码,商依然是民。而这位新科进士再怎么也是被授了官了,就算一芝麻官也是大于民的。可不单这黄元敬却对黄壮行客客气气,丝毫不怠慢。黄壮行也丝毫没有一点拿这进士当回事的态度。
如果黄元敬的客气还可以说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黄壮行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若自己儿子不行就要黄元敬辞官回家接手荣鼎钱庄,那意思就是发自心底认为这当商人比当官还好了?
这世间早就在慢慢变化了,谁说如书中一般呢。钟承止不禁如此觉着,同时又不禁想,这俞掌门,可真是一等一的聪明人。
黄博厚与吴为光两位高粱,还站在门口各一幅不服气又没法说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然后互相瞪了一眼,吴为光走到自己爹旁边的位置坐下。黄博厚又站到了那新科进士黄元敬旁边。
这大间其实也不是很大,估计坐满也就只能容纳个五六十人的样子,与那日重涵他们新科进士曲江会的场子不能比,闹腾了这么一会,到此时人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
黄壮行站在那小舞台下面对着全场人说:
“诸位临安各行各业的东家掌柜,今日借我们家的晚生金榜题名之喜,邀请诸位来此一聚。正好春过夏至,相信大家一年该交代的也忙到一个段落,顺便进行一次额外的临安商帮大会。大家先听听小曲吃个饭,然后我们就对近日几桩事进行一些讨论。”
钟承止与成渊俩人面面相觑,这本是来想要个鬼蛋的,没想到意外进了人家临安商帮大会中,钟承止笑了笑,有点意思。
黄博厚又走到中间说了点场面话,接着颇为得意地说道今儿请的抚琴之人可是临安人人皆知的恬淡公子。牧恬淡原来是出了名的不接受私请,只在固定勾栏表演。这今日能来,被黄博厚说成是看着江南第一钱庄荣鼎钱庄的面子。丝毫没在意这钟承止可就坐在角落里呢。
钟承止倒是觉得,牧恬淡估计多半是知道黄博厚与吴为光两个高粱赌约的具体内容,故意说在丰乐楼,如此就给了吴为光一点耍赖的漏洞。于是自己也可以免于一些麻烦。可是个相当机灵的人。
钟承止想着这会,牧恬淡已经从舞台后方走到琴后坐下。这人一坐在琴后,气场立刻与平常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完全不同,仿如这“曲流潭渊”之名一般,让人想到高山峻岭,飞瀑直落,气势磅礴,而瀑下深潭,沉静无底。
这次牧恬淡弹的是《梅花三弄》,区别于一般艺人弹这曲子多是冬日梅花,傲雪凌寒,笑弄风霜,娇柔百媚的感觉,牧恬淡弹出来则是一股子风吹雪打,我自孤寒,万般寂寥,暗香依旧的苍凉无畏。
人家优伶给人弹曲都是助兴欢腾下场子气氛,而牧恬淡这手指一动,次次都是全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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