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这时从花鸟阁外远远传来了几声钟声,不久后就见方才在外游园的人陆续进阁入座。
花鸟阁这间宴厅宽敞高阔,容纳上百人是绰绰有余,装横素雅而精致,四处摆了不少盆栽与花卉,墙壁上挂着几幅花鸟图,让人深感“花鸟”之意。钟承止环视了一圈逐渐坐满的宴厅,对成渊说道:“一个放生会搞这么大排场,还能聚集如此多临安名流,绝不只是放生那么简单。”
成渊也四下望了望:“京城亦年年有类似的放生会,只是自神宗开始度牒征费,寺院与朝廷间的矛盾便在暗中加大,故京城的放生会并不会开得如此张扬。其实放生这事早就变了味,江南佛教基础深厚,只怕比京城有过之无不及。”
“如何变味?”钟承止听了问道。
成渊笑了笑:“一会你看看便知。”
“成大人,钟大人,还有景公子,卫公子。”
钟承止与成渊正聊着,突然听到一旁传来人声。
钟承止转过头来,便看到一顶光亮亮的秃头。本湛大师正一掌立在胸前向钟承止四人见礼。
四人起身回礼,钟承止问道:“本湛大师也是来参加放生会的?”
本湛喊了声佛号,摇了摇头:“本是参加西湖湖心寺的浴佛会,浴佛会后却不知为何被带来此处,贫僧亦有疑惑。”
钟承止笑答:“确实,周围全在喝酒吃肉,却要大师在一旁看着,不知安的什么心。”
本湛大师举起手掌:“阿弥陀佛。如此一场筵席,不知要斩杀多少生灵,若为放生,岂非本末倒置?善哉,善哉。”
钟承止笑着摇了摇头:“固然,若非众人皆放生,生灵也不会被抓。可若不放生,众人又怎能尽到心?不尽心,又怎能安心?不安心又怎能潜心修佛?而修了佛又怎能不在今日放生?凡世红尘不就是这般色|色空空,因果轮回。本湛大师无须多伤心神。”
本湛大师又举掌喊了一声佛号,这时他身旁的一位小沙弥走上前提醒要入席了,本湛大师便向钟承止四人告辞,跟着小沙弥走到宴厅北左侧的地方坐下,那席已经坐了几位穿着袈|裟的大师。
离本湛大师席位不远的宴厅正北方,有一扇十分宽大的花鸟画座屏,座屏前放着一把凳子与一张瑶琴。这张瑶琴乌黑深暗,钟承止远远望去就知是张好琴,忍不住起身走上前,对着琴细细端详。只见此琴深沉无泽的黑漆中,温蕴着柔和的蛇腹断间龟纹断。钟承止轻拨数铉,音色沉稳清透,再拨一泛音,音色高亮悦耳,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古琴。钟承止当即来了兴趣,正想继续赏玩,一旁却走来一位侍从说道:“公子,此琴不可乱动,此乃……”
侍从话未说完,钟承止身后响起一声大吼:“你干什么?!别乱动恬淡公子的琴!”
钟承止回头,一位衣装与派头可谓典型膏粱子弟的人正指着钟承止怒喊。钟承止不禁感到有点好笑,琴确实是好琴,可牡恬淡到底是有多受欢迎?
钟承止转身对着这位高粱兄小见一礼,带上如沐春风的招牌微笑说道:“十分抱歉,在下不甚了解,只见是一张上好古琴,忍不住欣赏,不妥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高粱兄方才气势汹汹,可见到钟承止不凡的容貌与风度翩翩的言谈举止后,顿时泄了气。但那么大嗓门吼出来,转瞬就变得温言细语,多没面子,高粱兄只好言怒声不怒地说:“……咳……恬淡公子这琴十分珍贵,坏了你可赔不起,不懂别乱动。”
钟承止还未回话,这时一旁又响起一个声音:“哼,你又懂了?”
钟承止循声望去,就在本湛大师席位不远处,也是一位典型高粱子弟的人正对着刚刚大吼的高粱甲露出满是嘲讽的微笑。
高粱甲立刻把目标从钟承止转到高粱乙身上:“那当然不及吴公子才高,居然想在满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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