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八度音量:“赵天谷那老头不是说,阴府的围壁与斩鬼剑都可能是一种远古的机关。其实温老头也有类似的想法,他说可把鬼玉比作猛火油。猛火油既能作为机关的燃料,又有许多其他用途,例如润滑、制药等等。鬼玉一样既可算作阴府许多物件的燃料,又有其他用途。青龙他们所制的毒|药,虽远不及鬼玉,但若量足够也能有一定功用。这应当才是那毒|药的真正面目。”
“……”
钟承止听完陷入了沉思。很多事,很多细小的线索逐渐交连在一起,形成一张大网。
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钟承止便起身走去打开门。站在门口的,乃是刚回来的成渊。
外面已不是小雨,成渊淋得浑身透湿。钟承止赶紧拿了条巾帕给成渊擦擦。
“王家铁铺账目集了出来,不过还需与矿山的账目核对才能确定差数。这得找重夫人索要,急不来今日。恐怕与你想得没差,这几年王家矿山的铁矿有一些缺口。但重夫人管理下,王家铁务整体运作规范,缺口只可能在铁铺那边。另外我要俞瀚海找人送封信给书水,问他想如何处置毛浮非。”成渊一边擦身上,一边对钟承止说道。
“不急……”钟承止沉默了好一会,看着成渊终于把头发擦得不再滴水,“……成渊……你到底为何来佛山?”
“……”成渊放下巾帕,“近日御史台不断收到匿名信,全是针对重绥温。这种信从来不乏,先也无人在意。但前几日,有几封信居然有细致的账目,可证明去年北伐战中重家军有几万两银子的缺口。若只是北伐战也罢了,信中道明其后还有他物。这信同时也发到了政事堂,摆明动真格的想弹劾重绥温。但重绥温岂是省油的灯?若真闹起来,朝廷必然腥风血雨。”
成渊轻叹一声:“我来佛山并非要来做什么,而是大理寺卿不在京城,有些事便不好定夺,能缓得一缓,暂且不议。陛下也赞同我先出来避一避。匿名信之事若处理不好,刚安定的朝廷恐怕又有大的动荡。关于重绥温,陛下也想等你回去后再作商议。”
钟承止凝起眉,转身坐回到书案之后:“其实阳间事,说复杂确实复杂,但道理就那么几条,不外乎是权、利、情的纠葛。历来朝廷看似总有诸多派系,其实无非集结在每朝的权臣之下。近些年朝廷上最大的权臣。除了重绥温、李云从……”钟承止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还有……”成渊走到钟承止身侧,“李桓。”
钟承止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李”字。
钟承止放下笔:“就我入世这大半年所见。李桓虽在朝堂上不如重绥温与李云从风光。但比起偏重于军防的重绥温,与典型直臣李云从,恐怕李桓才是真正利用权力做了最多事的人。他其下的人脉关系网应当才是三人之中最大的。纵然李家人现在一概被削去了职位,但未必不能在暗下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与李家有关的产业,大理寺有细查吗?”
成渊点点头:“各种远亲近友牵连出去,相关的产业实在太多,几乎遍布大华各地。”
“也就必然有在佛山。”钟承止说着抬头与成渊对视了一眼。而成渊的目光,却不禁往下移……
钟承止穿着重涵的便服,有些宽大,衣襟松散地掉在胸部之下。成渊站在一旁往下看去,一眼便见到钟承止胸前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重涵留下的痕迹。淡淡的红痕在垂落的黑色发丝衬托下,更是惹眼。
成渊匆匆收回目光,看向桌上写着字的纸:“……你觉得李家与佛山的事情有牵连?”
钟承止摇了摇头:“李这个姓,说普通再普通不过,说不寻常也相当不寻常。你想想拓跋让与拓跋兰。”
成渊摸着下巴思考了少顷:“你想说,前朝皇族……姓李?”
钟承止:“拓跋兄妹依然穿着党项人的服饰。从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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