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以前我做你的‘情人’的时候，我们也是这个样子吗？”

    她脸上写满了苦涩，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惆怅。

    只要一想到那些她自己想不起来，却真真实实存在过的，不堪的回忆，她就不知道该如何接受黎问天。

    黎问天的心猛地一颤，表情也变得黯淡下去。

    然而他的沉默，却更加加剧了白慕雅心上的痛苦。

    她知道，以前的一切一定都是事实，她从来就不是黎问天疼爱的女朋友，还只是一个让他泄欲的床宠而已。

    她笑了笑，笑容却很失落。

    “其实这些事，你老实告诉我也没有关系，真的没关系，我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圣天帝国总裁的女朋友呢？”

    黎问天的心被她狠狠一揪，看着她的样子，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曾经给白慕雅带去过多么大的伤害。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抓住她颤抖的肩膀。

    “白慕雅，以前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我想要的人是你，和你的身份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他语气坚定。

    “不，不是这样的，我也以为我可以不顾过去，好好和你在一起，好好规划我们的未来，但其实我们之间，根本从来就没有什么未来。

    “我有太多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了，你爷爷、方圣伊，还有夏遥希，我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我，要怎么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是因为同情我，才说爱我，那么这样的爱，我真的不需要。”

    “白慕雅你听我说……”

    “不，你听我说！”

    白慕雅将他打断。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但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替你挨了一枪而换来的，那我想告诉你，我真的不需要这样的怜悯。

    “我知道我自己，无论哪个方面，可能都比不上夏遥希的百分之一，但是起码我还可以留一点尊严给自己。

    “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不愿意我们在一起，你爷爷是这样，大水舅舅也是这样，我想他们之所以会反对，一定他们的理由，所以我现在再也不敢言之凿凿地说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这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太遥远太遥远的梦而已，我的毒瘾已经戒掉了，你对我已经没有责任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她说完这一番话，语气变得越来越淡，似乎已经看清了这一切。

    她的确想过要陪在黎问天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和他在一起，只是现实实在不允许她这么做。

    当她为了一个男人，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尤其是她根本就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自己，她不敢轻易搭上自己的一生。

    眼泪在她脸上肆虐，每一道泪痕都像是划出一条伤疤，让她觉得钻心的疼。

    而此时同样疼痛的，还有黎问天的心。

    他和白慕雅之间经历过这么多波折，每当他已经过了这个坎，他们就能从此无忧无虑在一起的时候，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将他的所有期待都打破。

    他的确欠白慕雅太多，多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还，该从何去还。

    只是现在，任何语言都已经显得苍白无力了。

    只是白慕雅不知道，那只她摘下的结婚戒指，现在就在他的裤袋里，他正在白找一个机会，想再次向她求婚。

    不过他现在，实在说不出口，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确信，以后是不是真的能够保护好她。

    也许行动对白慕雅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沉默了良久，他突然伸出手，替白慕雅抹掉了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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