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多年,早就知道郝刚是个内心荏弱的人,跟他的刚毅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合,这对他来说,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一个弱点吧。
这时,刚才在出租屋展开调查取证的一个年轻警察便向郝刚走了过来,向他打招呼道:“郝副局,你来了?”
“嗯,”郝刚马上点了点道:“怎么样?小唐,你们调查到什么资料了,快点跟我说说。”
那个年轻警察小唐一听,便开始向郝刚汇报起来道:“好的,郝副局,死者名叫吴雨坡,是市人,和他妻子冯芳芳来N市打工,一直在这间出租屋居住。死者吴雨坡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凌晨三点到四点左右……”
“也是死在凌晨的?”郝刚突然插了一句道,眼神若有所思。
“没错,”年轻警察小唐声音一沉道:“因为死者死亡的时候,曾经在梦里发出可怕的声音,把他的妻子惊醒过来,所以这个时间点,他的妻子记得很清楚。”
听到年轻警察小唐的讲述,我和郝刚脸上一惊,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似乎心有灵犀。
郝刚回头又对那个年轻警察小唐说道:“小唐,你是说死者曾经在梦里发出过惊叫声?”
“是的,”年轻警察小唐看了一下证人笔录,随后回答:“刚才我们已经向死者妻子调查过,应该错不了。”
郝刚听完,微微点头,然后便向死者吴雨坡走了过去。
我看到郝刚向那边走,便也亦步亦趋,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那个冯芳芳正沉浸在丧夫的悲痛之中,不停地抚着她丈夫的尸体,失声恸哭,连我和郝刚走到她的旁边,也浑然未觉。
郝刚似乎不忍心打扰她的情绪,站在她的旁边,一语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那个冯芳芳终于发觉她的旁边站着两个陌生人,这才稍稍地停下哭声,不过眼里的泪水,依然如决堤一般不停在濡湿着她的脸庞,一张圆润饱满的脸,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的。
郝刚见此情景,心中不忍,便从自己衣兜里拿出几张纸巾,递给那个冯芳芳,让她把眼泪擦干。
冯芳芳看到郝刚身着警服,知道他是一个警察,这才接过郝刚的纸巾,开始擦起泪眼来。
趁着冯吴芳芳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擦眼泪,我便把目光转到那个死者吴雨坡的身上,看看从他的身上,能不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没有。
我看到那个吴雨坡长得高高大大的,正当壮年,如果不是突然暴毙,谁能相信他会死了呢?
此刻的吴雨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似乎已经开始有些僵硬,所以也保持着死亡时的状态,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样,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
我心里就想,这恰恰印证了刚才那个年轻警察小唐的话,死者吴雨坡正是在睡梦中曾经发出过惊叫之声,换句话说,他很有可能也是在梦中被惊吓而死!
到此,我心里已经暗暗有数,杀死吴雨坡的一定又是那个梦魇之鬼,因为这样的手法,除了它不会再有别人!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我知道我如果把这些话说出来,这些警察是不会相信,他们一定也会跟那个法医科的马主任一样,对我的话嗤之以鼻,认为我在说疯话而已。
所以我还是决定暂时不说,等找到更多的证据,再作打算。
这时,那个冯芳芳情绪已经变得好多了,于是郝刚便抓紧机会,向她了解案情的经过。
“你好,冯女士,”郝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不让对方产生情绪上的抵触:“你可以向我们描述一下昨天晚上,你和你丈夫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们需要了解更多的细节,好为帮你查出你丈夫的死亡原因。”
那个冯芳芳一听,刚刚擦干的脸上,又划下两道泪线来,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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