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正说话间,何知秀手中的剪刀又剪断了一支旁枝,“看看这红梅,明明前一刻还是在一起的,下一刻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分离了,就好像是人一般。”
“她活着的时候,哪怕就坐在那里,你知道她在,心里边有了寄托,可是到了她不在的那一天呢?”
何知秀语气微酸,“就是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傅明娴的脚步僵硬在门口,看着地上掉落的红梅枝叶,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
何知秀手脚利落,很快的便将红梅插在景泰蓝缠文枝瓷瓶中,又前后看了看,“今年的梅花开的真好,就是不知道可以开多久,等着冬(日rì)的大雪都融化的时候,红梅也该谢了……”
明明前一刻还是在一起的,下一刻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分裂了……
她活着的时候,哪怕就坐在那里,你知道她在,心里边有了寄托,可是等到了她不在的那一天呢?
傅明娴的心中不断的回想着何知秀的话,只觉得如同刀割一般。
傅国公府她的那些叔伯们如狼似虎,对她没有半点亲(情qíng)可言,可是傅周氏,傅周氏……
傅周氏是唯一对她有亲(情qíng)的人。
哪怕当年她袖手旁观,可是傅周氏终究不曾害过她。
若是傅周氏也不在了,前世的家也不在了,傅国公府对她而言,便彻底的成为陌路。
落叶归根。
很多(身shēn)在异乡的人总想着有朝一(日rì)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哪怕活着的时候回不去,(身shēn)死之后若能回去,也是开心的。
哪怕傅明娴重活一世看清了许多事(情qíng),依旧无法做到彻底两袖清风,她的心依旧会被牵绊。
红梅落地,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被摔开枝干,正如傅明娴的心一般,好像被撕扯开来。
“母亲,我想要回去。”傅明娴着急的上前,紧紧的握着何知秀的双手,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眶微红,“我想要回去。”
何知秀缓缓将剪刀放下,摸了摸傅明娴的脑袋,“阿衡,别哭。”
“你还有家,还有母亲和你的家人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张嬷嬷已经替你备好了马车。”何知秀的声音有些哽咽,“去吧,注意安全。”
傅明娴重重的点着头,飞奔的速度朝着傅国公府奔去,鹊之早就听从何知秀的吩咐,将东西收拾好了在马车上等待傅明娴。
傅家桓缓缓从内室出来,看着(身shēn)影匆忙的傅明娴,又望着坐在临窗大炕上独自伤心落泪的何知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又何必呢?”
“明明自己很舍不得,却还是让劝她回去。”
何知秀眼泪止不住的落下,落在景泰蓝缠文枝瓷瓶中,声音哽咽的说道,“傅老夫人派人传我过去接阿衡回来,她和我说了许多话。”
傅周氏说,曾几何时的傅国公府是多么荣耀,她有出色的儿子,乖巧的孙女,让人羡慕的家庭,可惜后来儿子出征战死,儿媳亦自缢殉(情qíng),只留下了孤女。
好好的家就这么支离破碎。
傅周氏哭的几度昏厥,每每见到孙女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去世儿子,后来因为一些事(情qíng),孙女被接到了外祖家将养,她为了逃避儿子死的真相,也为了让孙女能安稳的活下来,同意了。
孙女成年,眉眼间越发露出儿子的模样,为母者则刚,傅周氏不得不坚强,她刚打算要同孙女好好亲近,却被另外两个儿子告知。
傅国公府出了危机,必须要将孙女嫁给权贵方能平事。
起初她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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