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说来后山赏梨‘花’,可这后山这样大。我足足找了半个时辰才寻到这里来。”
骆阳煦轻笑了两声,“那是你笨,这后山虽大,但只有此处有梨林,现下梨‘花’开的这样好,站在远处一眼不瞧见了么?”
苏葵刚想还嘴,却见他连件氅衣都没穿,一身锦袍显得格外单薄。她即刻皱了眉道:“你怎衣服也不知披一件?等明日见了太阳咱们再来赏这梨‘花’也不迟,夜里风大,还是回去吧。”
骆阳煦正煮着酒,闻言抬头看她。“人家都说梅‘花’雪,梨‘花’月,赏梨‘花’,自然要在月下看才更好。”
苏葵刚想再劝,却听他抢在前头说道:“我今日觉着还好,不必担心,喝杯酒身子自然就暖了,快坐。”
苏葵闻言看向他,微微一诧。
骆阳煦的‘精’神竟是许久未见过的好,脸‘色’康润,除却脸颊稍显清瘦,看来是完全不像一个重病缠身之人。
苏葵却高兴不起来,心底一股惧意油然而生。
她不傻,她知道容面焕发不该是一个重病之人该有的正常模样……
“骆阳煦,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第二件事情,我好歹还是个病者,你这么堂而皇之的变卦食言可不厚道。”说着,他指了指身侧的位置,道:“快坐,赏‘花’吃酒,可是人生一大乐事,活着,便要及时行乐。”
苏葵近乎僵硬地坐了下来。
骆阳煦斟满了两杯酒。
“这是梨‘花’酿。”
苏葵闻言将酒盏捧起,轻尝了一口。
入口芬香清淡,入嗓甘醇微辣,入腑则‘荡’出了一股暖暖的热,传至四肢。
“岁月催人老,不改梨‘花’期。”
骆阳煦一饮而尽,单手搭在身后的亭栏上,含笑望着环亭梨‘花’。
一簇簇雪白的梨‘花’挂在枝头,如团团云絮,在月‘色’下泄着如‘玉’的‘色’彩,‘花’枝随风轻动,被吹落的梨‘花’瓣打着旋儿落入溪中,随溪水流动,洁白的‘花’瓣闪着淡芒,如不慎掉入溪水中的星子。
磬香随风飘入亭中,跟梨‘花’酿的香味相接为一体。
苏葵略微有些失神,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骆阳煦。”
“嗯?”
“不要走,好不好?”她声音满是不安。
“如果你让我抱一抱,我就不走。”骆阳煦没个正经地答道。
忽然。便觉‘胸’前多了一份温暖。
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住。
苏葵斜靠在他‘胸’口,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许走。”
“好。”骆阳煦伸手环住她,“看在你主动投怀送抱的份上,我不走。”
苏葵鼻子一酸,望着云锦般铺天盖地的梨‘花’,视线逐渐变得氤氲。
“我替你做了个决定。”
骆阳煦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微有些沙哑。
苏葵尽量克制着声音里的哽咽,问道:“什么决定?”
“一个可以让你重新选择一次的决定。”
苏葵听得‘迷’糊。却没有了再问下去的打算。
因为她已经克制不住自己过于颤抖的声音了,她担心一开口便会把气氛烘托得悲切起来。
“谢谢你还活着。”骆阳煦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弱,“谢谢你,陪我看梨‘花’。”
苏葵的眼泪终于一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不止。
她似乎能清晰的感觉到,靠着的这个‘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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