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得恢弘悠远的马蹄声响起。
他心头一震,便见前方有官差奔走了过来,高声喊着“报!”
梁友植几步上前,忙问道:“可是到了?”
那探报的官差对着他行了一礼,才气喘吁吁地道:“启禀太守大人,前方五里之外有大军靠近,是卫军旗!”口气中带着过分‘激’动的颤抖。
“快快快!”梁友植一听忙对后头站着的同僚和下属们招着手,“准备迎接陛下!”
众人一听这意思是皇上就要到了,忙地整顿了一番衣冠,上前按照官级站成几排,齐刷刷的倒也气派。
约莫是有一炷香不到的时间,便见前方转折处现出了一队探路的人马来,黑‘色’骏骑,马上之人各各‘挺’直着脊背,身着黑‘色’铠甲,神‘色’一丝不苟。
犹如夜‘色’一般沉冷。
望之者,心生畏惧。
不多时,便有大队的人马相护着一辆巨大宽敞的辒辌车现入眼帘,明黄‘色’的军旗在夜‘色’中飘扬,六匹骏马行在前头气势恢宏,后面则是延绵不断望不着尽头的千军万马。
众人不敢多看,忙地撩袍跪拜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而洪亮,在宽广无垠的城‘门’前‘荡’漾开来。
车中的苏葵不由掀开马车一角的重帘,朝外看去。
除了乌压压的一大片跪拜在地的人之外,她能瞧见的便两侧军士手中举着的火把燃着烈烈的火焰,夜‘色’中的城‘门’显得有几分凝重,城‘门’正上方石刻的‘汴州’二字分外刚毅,似带着北方特有的豪迈与苍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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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时初。
苏葵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睁开了一双朦胧的睡眼,入目是藕‘色’绣云的‘床’帐,这陌生的颜‘色’令她即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汴州而非苏府。
“堆心。”她下意识地喊了句,坐起了身子来,伸手拨开了‘床’帐。
一个身着粉‘色’衣裙同‘色’褙子的丫鬟行了进来。
“奴婢见过苏小姐。”那丫鬟走到离苏葵的‘床’边有四五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对着苏葵行礼,道:“奴婢听棋,是这听音楼的掌事丫鬟,以后负责苏小姐的起居事宜。”
苏葵点点头。
紧接着。便又有三个相同衣束只颜‘色’不一的丫鬟无声地行了进来。
“这是听琴,听画,听书。”听棋在一旁给苏葵介绍着。
苏葵方才将她们进来之时脚下的力道看的清楚,明显几人都是练家子的。
慕冬安排的人,她自然放心。
穿衣,洗漱,梳妆。一整个流程下来。苏葵才发现这四位丫鬟竟像是处处了解她的喜好和习惯一般,不需她多言,一切都极为适心。
堆心昨夜坚持亲自伺候着苏葵沐浴和歇息,待苏葵入眠之后才去了自己的房间。因苏葵有特允放她几天假歇一歇,再加上其实在太过疲累,便一觉睡到现在还没醒来。
十几道简单却‘精’致的菜式摆放在了偏厅的长桌上。
“下次不必如此‘浪’费,我一人也吃不了几口。”苏葵被听棋引着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菜样繁多,出声道。
听棋闻言温婉一笑,道:“奴婢方才忘了同苏小姐说,陛下早有‘交’待,会来同苏小姐一起进膳。”
什么?
苏葵闻言一愣。随即便垂目看向自己的衣装。
“我。我需不需要回房换身衣裙?”
这是不是太随意过头了?
听棋闻言眼中带笑的摇头,刚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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