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淋雪恐怕对伤势恢复不利啊。”
“想必还是在忧心丞相的安危。”年长些的一位副将沉沉地说道,“自古以来。忠孝难两全啊!”
那一日谈判,在场的几人都知道,攸允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可以放了苏天漠,但苏烨必须‘交’出兵符并立誓将苏家军归入他的麾下——
苏烨自是不会同意。
“纵然让丞相抉择,定然也是不愿见苏家军落入攸允之手的——将军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身处这个位置,太多的时候都是不能依心而行。
“经过此事,将军心‘性’却是大见沉稳了。”
众人闻言只能长长地叹着气。
帐外,苏烨面无表情的负手而立。
当夜他逃出允亲王府回到营地之后,整整昏‘迷’了一整夜的时间,据军医称,那伤口正中心口的位置,不偏不倚。
若再救治的晚一些,只怕能否保住‘性’命都是未知之数。
即使这次勉强医好了,日后也会留下心痛不定时发作的后遗。
然而这种后遗又怎仅仅是身体上的痛。
纵然他知道她对自己有误解,但却不知她竟是恨他恨到了如此地步,恨不得真的亲手将他置之死地。
他竟还傻傻的想要带她离开!
“如果你今日还能侥幸活命的话,那日后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想起她最后那句恨意满满的话,他就觉得自己这么久来的坚持是根本没有必要的。
“外面风大,将军还是进去坐着吧,再过一刻便该换‘药’了。”白须的军医上前来叮嘱道。
苏烨闻言颔首,方转身进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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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各处都点上了灯火,偌大的饭厅里虽是被火盆烤的暖烘烘的,但仍是叫苏葵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她如同嚼蜡的咽着饭,每一抬眼见身边空‘荡’‘荡’的,就觉得鼻子越发的酸。
每逢佳节倍思亲,更何况还是一家团圆的除夕夜。
去年是苏烨不在,但还有苏天漠,有华颜陪着一同去护城河边放天灯——
而今年,突然就只剩下了她自己。
这还是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以来,过的最叫人窝心的一个除夕。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道烟火轰鸣的声音,然后是在空中盛放的嘭然声响。
紧接着便又是两声,三声,接连不断。
大街上人流挤挤两侧挂满了灯笼的热闹场景,她可以构想得到,绯丽的烟火绽放。她也能想象的出。
这里外鲜明的对比,终叫她再也把持不住。
眼泪如同断弦,啪嗒啪嗒的砸落了下来。
几个伺候在一旁的丫鬟见她手下没了动作。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动着,互看了一眼皆是一脸的忧‘色’。
却无人敢上前去劝。都是心知这种事情只会越劝越糟糕。
苏葵终究没能吃完这一顿饭,到一半便搁下了筷子。
堆心陪着回了栖芳院,刚进了院儿便听苏葵吩咐道:“落锁吧——”
“啊?”堆心一怔之后,问道:“小姐不打算出去了么?”
“嗯。”苏葵点点头,道:“不出去了,就留在家里守岁罢。”
然而话音刚落,便听得身后疾奔而来的脚步声。
“小姐!”张惶并着哭意的声音响起。“小姐,不好了!”
苏葵闻言回了头,却见是小蓝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灯光的曳摇下隐约可见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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