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让自己的表情有一丝‘波’动,生怕他会因此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苏葵不知过了多久,方听元盛帝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朕之所以跟你问起此事,不过也是忽然想起来罢了——苏丞相和苏将军的忠诚,朕心中自然比谁都清楚。”
虽然不知他究竟信没信,或许信了几分,但还是叫苏葵大松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也。
“起来吧。”
“谢皇上。”
苏葵费力的起了身,才觉察到膝盖又疼又麻,皆因脚下乃是由凹凸不平的小鹅卵石铺就,可谓是别具匠心且还赏心悦目,但若是用来跪着的话,却是让人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的。
他徒手指向亭外,正是华颜宫的方向,“华颜应当没敢同你说朕为何软禁与她,那朕便告诉你——是因为没有哪个帝王会喜欢被人忤逆。”
他望着在夜‘色’中灯火燎亮的华颜宫,斩钉截铁地道:“不管是华颜还是任何人,都不该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苏葵知他话里有话,是在给她敲警钟罢了,但他不挑明,她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戳破,便顺着他的话移开了话题:“公主确实没同臣‘女’提起陛下软禁她的原因,但臣‘女’却猜到了七八分,臣‘女’觉得陛下之所以如此,并非是完全出于一个帝王不容置啄的威严,还有一位父亲对‘女’儿的保护。”
虽是意‘欲’转开话题,但说的却是真心话。
换做是她,定也会如此。
华颜定是要去找苏烨,才会被软禁起来,除此之外,她再没什么理由会去顶撞元盛帝。
元盛帝闻言神‘色’稍滞。
一位父亲?
良久之后,他才摇头道:“可朕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父亲。甚至,不是一个好皇帝。但朕至少还曾为做一个好皇帝而努力过,但是却从未想过要做一位称职的父亲。这一点,苏相做的就比朕好的太多。”
“臣‘女’却不认同。”苏葵偷偷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臣‘女’认为为人父母者不管如何,心里总是装着孩子的,是否是一位好父亲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断定。俗话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皇上既给了他们天下最尊贵的身份,寻常人家的亲情自然就会顾暇不及。人非圣贤,陛下虽为天子,但也并非三头六臂,能做到如此,已是难求。”
若他真的如他所说,不是一位好父亲,早在几年前辰国求亲之际便将华颜嫁过去了,纵然她百般不从,也不过是一碗‘蒙’汗‘药’的事儿,又岂会任她如此。
彼时,若是华颜嫁过去,辰国对卫国的态度应也不至于如今这般。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正如苏葵所说,他不止是一位父亲,还是心里装着天下的帝王,做到这种地步,已不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元盛帝深深地望着她,眼神几度转变。
“你同你娘亲一样聪明——”
当年的月凝就是太聪明,不能全为他所用,他忧心苏家的力量会日益壮大,才起了杀心。
而如今的苏葵,真是像极了当年的月凝,甚至过之而不及。
他晃了晃杯中的茶水,问道:“你可知这是什么茶?”
苏葵端起茶盏,望着上下浮动的茶叶,答道:“这茶‘色’泽绿中带黄,汤‘色’绿中透黄,叶底绿中显黄,正是所谓的‘三绿透三黄’,若是臣‘女’看的没错,应是雀舌报‘春’茶,香味清幽,应是今年的新茶。”
雀舌茶,又名白‘毛’尖、鱼钩茶,茶青的原料为单芽、一芽一叶初展,汤‘色’嫩绿明亮,叶底嫩匀显黄,冲泡后芽叶在杯中亭亭‘玉’立、上下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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