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巧合罢了,王学平这个市长,距离基层确实太远。
按照以前的老话来说,只有县令才是亲民官,知府则是牧官之官,距离草民已经很远了。
进入本朝以后,五级党委政府的框架之下,就连县长都成了牧官之官,而第一线的则变成了乡长或是镇长。
有些更离谱的地方,甚至是村长奔bo在一线,乡镇吃现成的,这几乎就演变成了六级党委政府的体制。
干部们的人数,和人民的负担指数,必然是成正比的关系。吃皇粮的越多,老百姓的负担也必然会跟着越来越重,这是常识。
摇了摇头,王学平驱散了和防汛无关的杂念,扫视了一番大堤上的动态,皱紧了眉头问李爱国:,“事先没有预案”
李爱国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他心想,一锅好粥都让老鼠屎给搅臭了。
没办法,顶头上司问话了,李爱国只得硬着头皮解释说:,“原有的预案,本来很不错,只是,让这个不争气的牛子成给破坏了”
既然已经把叶子成抛弃掉了,李爱国也不介意再踩上几脚,死道友不死贫道,乃是官场上自保的一宝。
王学平摆了摆手说:“下边有下边的问题,县里也不可能完全没有问题吧爱国同志,防汛无小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爱国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暗暗捏了一把汗,他完全领会到了王老虎的暗示,是否对他的责任予以追究,取决于张江镇的防汛任务的完成结果。
换句话说,如果大堤破了,那么,王老虎肯定会来个秋后算帐,那么
李爱国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殷干城得罪了小王,结果被整得灰头土脸,就剩下半条命了。
当脑袋上的乌纱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李爱国别无选择,只能硬ting起腰杆,立下了军令状:,“市长,如果大堤有失,不用您来追究,我自己跳江算了。”
“如果大堤有失,你即使掉江里了,也不可能是烈士。”王学平暗暗摇了摇头,体制内混老的,思维方式也变得僵化无比。
此话一出,李爱国彻底醒悟了,华山一条路,堤在他在,堤失他必定完蛋。
王学平挥了挥手,李爱国心领袖会地提出了告辞,“市长,那我先去组织群众们”
王学平默默地点了点头,该说的,他都说完了,而且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剩下的就看李爱国下死力保护大堤的问题了。
由于对张江镇的情况不熟,王学平也不想越庖代厨,亲上火线。
很多时候,上级深入一线视察,非但不是帮忙,反而极有可能是在添乱,王学平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的还会被人戳脊粱骨。
实在的说,既然王学平出现在了张江镇的大堤之上,那么,他也就必定需要承担相应的政治责任。
如果大堤有事,省里乃至市里的政敌们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天赐的抹黑机会。
王学平有理由相信,一旦真出了事,来仁江督阵的高晓林绝对不会介意在他的伤口上多撤几把精盐。
仅从李爱国的反应来看,王学平有理由相信,在面对政治生命这个大问题的yin影之下,这位李书〗记绝对不敢把防汛大计当成儿戏。
驾取部下,宽严相济才是王道,打一棍子,给颗糖吃,再来点希望,王学平不愁李爱国不想方设法地为人民服务。
说起来也是一种悲哀,在人治的语境之下,王学平心里也很清楚,李爱国惧怕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所代表的一语定乾坤的巨大权势。
相对于叶子成来说,李爱国这个县委书〗记是其命运的主宰者,但是,当李爱国面对王学平的时候,却摇身一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弱势群体。
也许是担心仕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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