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叔叔在南康卫所三年任满,正要寻缺,我外祖父母一开口,他就答应了,因跟陈家没有亲戚关系,调过来也不会惹人闲话。不过那回周爷爷来时,只是说有这么一个提议,成不成还不知道呢,母亲还在等吉安那边的信,没想到父亲就先打听到了,不知怎的,竟生了误会。”
章寂章放一听,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后者悄悄瞪了妻子一眼,怪她没把事情弄清楚。宫氏哪里甘心?忙道:“你这孩子分明是撒谎,我听得清清楚楚,你父亲说了,你母亲与那人早有私情!”
明鸾奇怪地看着她:“母亲跟江叔叔怎么可能有私情?江叔叔少年时就参军去了,一走十几年都不曾回乡。母亲嫁入章家后,又一直生活在深宅大院里头,二伯娘说他们有私情,不知从何说起?至于我父亲,那是听了谢姨娘兄妹俩的胡说八道。谢姨娘的性子,您还不知道么?她说的话又怎能当真呢?”
“你这是狡辩!要是没有私情,那江达生为何肯来德庆?!”
“自然是因为他感激我外祖父母,才会答应他们的请求了。人家是知恩图报的好人。”
“你……”宫氏气急,转向章寂,“父亲,媳妇儿真没胡说,您要是不信,一会儿问三叔去就知道了!”
明鸾抽抽鼻子,哽咽道:“祖父,父亲的心思,母亲和孙女儿都知道了,请您放心,若是父亲想要纳妾,孙女儿绝不会拦着的。若是外祖父外祖母怪罪,孙女儿也会和母亲一起帮父亲辩解。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父亲的子嗣要紧。可是……求祖父看在母亲一向孝顺恭谨的份上,别让父亲休了她……”
眼看着明鸾抽抽答答地要哭起来了,章寂顿时觉得头痛:“好了好了,别哭了,事情的是非曲直。我老头子还分得清!你放心,若他果然为了私心冤枉你母亲,我就先把他的腿给打折了!”
明鸾却抽泣着道:“求您千万别打父亲。母亲的腿已经受了重伤,一年都下不了床,若连父亲的腿都折了,以后还有谁来侍候您?”
章寂闭了双眼。长长地叹了口气。章放小心地在旁道:“父亲,三弟……应该只是一时糊涂。一会儿儿子去劝劝他吧?”章寂恨恨地道:“他都几岁了?还犯糊涂?!眼下又去了哪里?又去喝酒了?他当自己还是从前那公子哥儿么?!”章放不敢再多说。
明鸾揣度这两人都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说法,暗暗松了口气,又小心地试探问:“孙女儿担心母亲的伤势,附近也找不到什么治骨伤的好药,能不能进城里的药铺问问?还可以请茂升元的人帮忙搜罗好药材。若是祖父允许,明鸾明日就去,随身带着《女诫》,不会误了背书的。”
章寂此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只挥挥手表示了默许。明鸾连忙道了谢,告退出来,正好瞧见章敞歪歪扭扭地走进了院门,浑身酒气,满脸通红。
她心中冷笑一声,外表却露出担心的神色。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便泪眼汪汪地迎上去扶住他的手臂:“父亲,父亲您怎么了?可是喝多了?母亲今日在山上摔下来了,受了很重的伤,腿都断了呢!”
章敞本来要冲着女儿破口大骂的,手都举起来了,闻言却整个人愣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她,忽然往自己的房间走,明鸾跟了上去:“母亲用了药,已经睡下了,父亲若是生气,就冲我来吧!”章敬在门口处停下,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睡在床上的陈氏头面到处是伤痕。后者似乎感觉到什么,睁开了眼,幽幽地望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漠然。
章敞与她对视良久,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伤得如何?”
陈氏也没起身,就躺在那里淡淡地道:“左腿折了,身上、脸上有些擦伤,倒是性命无碍。”
“无碍就好……”章敞动了动嘴,忽然回头冲明鸾发火,“都是你胡闹,若不是你跑了出去,也不会害得你母亲从山上摔下来……”
明鸾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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