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一个书童,也配叫十全十美?”
沈昭容咬咬唇,双手绞着帕子,低头想了半晌,才道:“也许不是那书童,但除他之外,柳太太有可能说的亲事也就只有两家了,一家是柳同知属下一个得力的捕快的外甥,是崔,本身也是军户出身。”
“柳同知属下得力的捕快?是不是那个姓左的?那他的外甥岂不是崔家的庶子?”杜氏顿时大摇其头,“那不行!绝对不行!不说崔家与咱们家有仇,那小子不过是个庶出的,怎么配得上你?况且又是个军户。另一家是谁?柳太太既然说了,想把你留在她家,怎么也该有门象样点的亲事吧?!”
“另一家……”沈昭容顿了顿,“是柳同知一个侄儿,写了信来说近日就要到了,听柳姑娘说,大概是想在柳同知身边帮着办事,谋些好处……”
杜氏忙问:“这人身家如何?可有功名?”
沈昭容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才道:“柳姑娘提过,她这位堂兄原是柳同知庶长兄之子,幼年丧父,又无兄弟,只跟寡母相依为命,还是个白身。听说他母亲为人刻薄严厉,族人皆远而敬之。早年柳同知这个侄儿曾娶过一房妻室,听说也是个贤良的,奈何婆母厉害,生生被折磨死了,从此之后便再无人家肯将女儿嫁他,如此做了三四年鳏夫,他母亲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将儿子打发到德庆来,想着借柳同知的名头,总能给他娶个贤良的妻子回来,顺道给他添点进项。柳姑娘说她这个堂兄家境平平,母子俩却总爱打肿脸充胖子,在族里惹了不少笑话。”
杜氏脸上神色变幻。沉默了半晌,才不得不接受现实:“这两人都不是你的良配,这可怎么好?怪不得柳太太会说,要给你寻个十全十美的人家呢,还说要把你留在他家。这分明是想哄我们答应她侄儿这门亲事,等你过了门。发现那是个泥潭,已经无法脱身了!”叹了几口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抬头看向女儿:“这两门亲事虽不好,却总比那书童强些,你方才怎么不提?”
沈昭容脸色一白,咬着唇低下头。杜氏神情变了变,板起脸道:“你对着母亲也用起心机来?这又何必?你若不愿意,难不成母亲还会逼你进火坑?!你老实跟我说,那柳家的侄儿果真如你所言这般不堪么?该不会是你编的吧?你是嫌他不如柳家大公子才貌出众?”
沈昭容痛哭出声:“女儿知错了,但女儿并没有撒谎。那柳家的侄儿确实不堪,女儿也是担心母亲听信柳太太的好话,将女儿许给那鳏夫做填房,才这么说的,但女儿说的都是实话!”
杜氏叹道:“他虽然不好,比另两人却是强得多了。到底是世家出身。信阳柳氏的子弟,也不算辱没了你。”
沈昭容哭着摇头:“他是个无才无德的,日后也不过是这么着,一辈子靠着叔叔打秋风,上头又有严厉的婆母,女儿嫁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杜氏听了。脸色缓和了许多:“你顾虑的也有道理。他有那样一个母亲,万一娶了新媳妇,又被折腾死了,岂不是害了你?”
母女俩对坐发愁,过了半晌,有人来催:“沈姐儿,姑娘叫你呢,你快去吧。”沈昭容应了一声,听得那人脚步声远了,方才哽咽地对杜氏道:“母亲回去后,千万别把那几桩亲事与父亲说。万一父亲知道了,指不定就起了与柳家结亲的念头,想以此换得参加科举的机会,那女儿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杜氏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唉声叹气:“这都是因为咱们家现下身份低微之故,若你父亲能有个功名,何愁不能给你寻个好亲事?”她又劝女儿:“柳太太那脾气,若是直接回绝,还不知她会怎样呢,眼下你父亲正有求于柳同知,你先应付着,千万别得罪了她。亲事的事,咱们再慢慢参详吧。”
沈昭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泄气地低头不语。
送走了杜氏,她回到柳燕儿处,才知道原来对方只是唤她来陪同玩耍,心下暗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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