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总旗与冯千户也未必是一条心。”
“不管他们是不是一条心,我们总得要交差啊!冯总旗有冯家撑腰,即便差事办砸了也不怕,咱们可要吃挂落!”
钟玉荣沉吟片刻,道:“你说得有理,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冯总旗满意才行。他是想揪住章家不放吧?但外人不知,你我却心知肚明,章家已经不成气候了,但背后还有石家撑着呢,咱们收罗了章家的罪证,彻底将他们家灭了,冯家人自然高兴,咱们却得落了埋怨,这又何苦来?再者,冯总旗总瞧章家人不顺眼,定要给章家老大按个私通燕王府图谋造反的罪名,可章家老大如今守着辽东呢,把他铲除了,谁跟蒙古人打仗?明明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他为了立功就不顾大局,咱们却不能跟着犯糊涂!”
裴老三有些迟疑:“你说这会不会是冯千户的意思?我听说冯家早有心要掌兵权,辽东那里可有大军呢,若是能夺得辽东兵权,他们还怕什么燕王?”
钟玉荣白了他一眼:“哪里没有兵权?偏要抢章老大的,他们就不怕蒙古人么?冯千户的哥哥那回去打蒙古人,丢了城池不说,还差一点全军覆没,他哪里还有那胆子?”
“因为怕蒙古人就不要辽东兵权了?”裴老三歪歪头,“若是蒙古人不打辽东了呢?不是有风声说皇上想与蒙古议和?”
“咱们就别管这许多了。”钟玉荣不耐烦地道,“赶紧把这件事了结,给冯总旗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尽快让他回去吧!眼下京里正是热闹的时候,那些王公贵族与冯家对着干,三天两头就有人被抄家,多的是咱们兄弟立功的机会,咱们却被派到这偏僻角落里受气,叫人如何甘心?还是想办法早些回去,指不定还能搏上一两个功劳呢!”
“你说得不错。”裴老三想了想。“依我看,章家那头,索性咱们悄悄儿去当面问吧?已经查到这么多事了,他们休想能欺瞒我们。若他们没有反意,咱们也不必非要与他家为难。章家老二升了百户,不日就要出征安南。连文书都下了,若咱们拿住他。反而会惊动广东指挥使司,倒不如专心去追查那几个燕王府使者。他们才走了几日,只要咱们行事够快,还有可能追上他们,到时候严刑逼供,什么话问不出来?”
钟玉荣连声叫好,又瞧了瞧客房方向:“你快趴下,我轻轻打几板子,先糊弄过去。然后你就说受了伤动弹不得,冯总旗必会派我去办事,到时候我就去找章家问个清楚。”
“那你可得用心些,别叫他们花言巧语哄住了。”裴老三有些不放心,钟玉荣虽还算精明,有时做事却稍嫌马虎。
钟玉荣轻嗤一声:“行了。又不是头一回办差,我还不懂么?赶紧趴下吧!”
“好好好。”裴老三利索地趴下了,回头冲钟玉荣苦笑,“好兄弟,你可得轻着些。若是打重了,三五天内我可赶不了路。”
钟玉荣找上章家时,章放早已将事情安排妥当。又从戏班子那边确认已经有人向他们问过话了,心中大定,只等冯兴桂反应了,却没想到冯兴桂没来,来的是个从没见过的陌生锦衣卫。
章放有些迟疑,钟玉荣盯紧了他:“章百户,您马上就要出征安南了,想必也是打算挣个军功回来,让家里人过得好些。如今正是要紧关头,我也不想多打搅你,只要你老实将事情始末详细说出来,我自不会再碍着你的时间。”
章放迅速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那几个不是燕王府的人,原是我家兄长派来的信使,给我们捎东西来的。”
钟玉荣冷笑:“章百户,你这又是何苦?前头就是锦绣前程了,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章放面露迟疑,眼角瞥见堂屋方向,章寂已经拄着拐杖出来了:“阿放,你只管跟他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咱们家如今的处境,也攀不上‘结党’这两个字,燕王也只是看在亲戚情份上派人来看咱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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