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不是他昏聩无能,也不是契丹战士贪生怕死,实在是血肉之躯在火器面前无法抵挡,巨大的差距已经不能依靠勇武来弥补。
最令他心凉、恐惧的便是这一点,契丹赖以生存的勇猛、剽悍、骑兵战力,在火器面前不堪一击。
甚至不仅仅是契丹,所有塞外胡族的末日已经来临了。
*****
如今确实是契丹的末日。
先是李家兄弟为了松漠都督之官位刺杀阿卜固、屠戮其族人,继而芬问、突便、芮奚等部以及奚族拥护大贺氏部落组成联军重创达稽、纥便、独活三部,最后由潢水反攻饶州的谷道之中遭遇伏击,一败涂地……
从头至尾,一共三万契丹精锐在连场战斗之中丧命,受伤兵卒数量也大抵不少,十余万族人流离失所。
从前隋之时便迅速壮大的契丹、奚族,经此一战精锐尽失、元气大伤。
饶州城内,房俊当众宣布任命李谨行为松漠都督。
李枯草离、李尽忠、以及数位部落首领被冠以“挑动内乱、起兵叛国”,根本不等朝廷中枢之审查、核准,便被房俊推出都督府外在大街之上枭首示众,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以儆效尤。
契丹、奚族从即日起取缔“族长”之称呼,所有族人与辖地之内唐人一样“编户齐民”,接受松漠都督府之管辖。
新任松漠都督李谨行负责整顿、收编辖区之内的契丹、奚族、唐人、以及其余胡族,组建“兵团”,开春之后等候辽东都督府的命令参与辽东开发。
……
松漠都督府前厅,房俊正在办理公务,周道务夫妇前来辞行。
见到夫妇二人进入厅内,房俊放下毛笔、起身见礼。
“微臣见过殿下。”
临川公主面色冷然,淡淡道:“太尉不必多礼。”
“谢殿下。”
见礼之后,相继落座。
有亲兵奉上香茗。
周道务喝了口茶水,钦佩道:“二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举平定契丹之内乱,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心生敬佩。”
房俊笑而不语,懒得理会。
场面略显尴尬,周道务干咳一声,正色道:“可二郎此举难道当真不顾后果吗?削弱契丹也就罢了,彻底废黜其‘族长’之位却是扰乱了其数百年来的传统,怕是后患无穷。”
所谓“蛇无头不行”,一个民族岂能没有“头”呢?
倘若当真“无头”,这个民族大抵也将不复存在。
而一个有传承、有渊源的民族,又怎会容许此事发生?
这就为将来契丹再次内乱埋下祸根。
尤有甚者,让其余归附于大唐的胡族怎么看?
唇亡齿寒之下,必然人人自危……
房俊摇摇头,道:“契丹也好,奚族也罢,乃至于其他胡族,其是否同化于大唐之关键不在于有没有族长,而是在于其部族的每一个人能否得到相关之利益。倘若大唐不能给予他们远胜以往之利益,自然人人追逐‘传统’,一有机会便会反叛。可若是大唐能够将他们视如己出、五分彼我,让他们如同所有唐人那样有田可种、病有所医、老有所养,即便有野心勃勃之人跳出来意欲‘复辟’,又有谁会响应、追随呢?”
人非圣贤,天生就是逐利的,而利益决定立场。
将契丹“族长”之位废黜就是要给全天下的胡族打个样儿,只要在开发辽东的过程之中尽可能的将契丹人安抚在这片土地上,给予其安定、富裕之生活,没有人还会想着“族长”这回事儿。
反之,就算朝廷给予再多封赏,当普通族人未能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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