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员外的愕然,只是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调侃着:
“曹兄啊曹兄!”
说着,他先是用那空着的手指虚点了点那曹员外两下,随即才继续侃侃而谈起来。
“你让愚弟我说你点什么才好?”
“平日里你也不是这样的,怎的今日突然这般作态?”
“你啊你……”
“原来却是在担心这个?”
“胆子也忒小了!”
“真真是杞人忧天呐!”
闻言,那曹员外自然是被笑得有些恼羞成怒。
于是他又急又气之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上前一步,抓住柳三刀的衣袖并急声道:
“老柳!”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
“这事儿关乎你我身家性命,岂能儿戏?”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杞人忧天?”
柳三刀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衣袖也不恼,只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那双细长眼中的讥诮之色却更浓了。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轻轻挣脱了曹员外的手,重新走到桌边,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随后才转过身,面向那曹员外淡定地叹道:
“曹兄,你只知贾府昔年辉煌,可知它如今境况?”
说着,他不等曹员外去回答,看到对方脸上的茫然后,便自顾自地又说了下去:
“那贾、王、薛、史四家,早已是昨日黄花,风光不再了!”
“你还当是当初宁、荣二公在世、执掌天兵、权倾朝野,威震三界的时候么?”
说到这里,他从桌上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才继续用那种不屑的语气讥讽道:
“若真是那般光景,今日停在扬州上空的,就不会仅仅只是那个贾琏乘坐的那艘拿来撑场面的‘云阙天舟’了!”
“来的,就该还有铺天盖地的战船、杀气腾腾的贾府私兵,乃至他们能动用的天庭战部!”
“说不定,还会派遣十万天兵天将威压江南,直接以‘谋害仙官’的谋逆之罪,将你我,还有这扬州城里里外外牵扯进来的大小人物给连根拔起,血洗一遍以儆效尤?”
“那才叫国公府的做派!”
他顿了顿,看了看曹员外那有些发愣的表情,语气愈发轻蔑起来:
“可你看看现在!”
“来的不过是贾府一个捐了虚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还带着百十个充门面的天兵,陪着那孤女林黛玉回来办丧事而已!”
“这叫什么?”
“这叫虚张声势,这叫外强中干!”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贾府,早已没了当年那份说一不二、生杀予夺的实权和底气了!”
“说明贾府败落了!”
曹员外听得心头发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那柳三刀的话又似乎很有些道理。
所以,他沉吟了一会后迟疑道:
“可……”
“可那宁荣二府的爵位还在啊!”
“我听说,如今袭爵的荣国府还有个一等将军,宁国府也是三品威烈将军?”
“那爵位,总不是假的吧?”
“爵位?”
“哈!”
柳三刀再次嗤笑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一样。
“曹兄啊曹兄,你也是场面上的人物,进而怎地还这般看不透?”
“袭爵又如何?官居一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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