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还是白,不是由你来定的,我自己心里清楚!杨捕头,你若执意要以聚众图谋的罪名抓我相公和这些人,那你收留于方的事情我也不会留情。你身为捕头,收留照顾凶犯,还涉嫌帮凶犯布局诬陷无辜之人,说你无辜,怕没什么人相信吧?”
“什么涉嫌帮凶犯布局诬陷?”杨晋一头雾水地问道。
“若是我没猜错,通知你今日来这儿抓人的人就是于方吧?为了今日这场宴席,于方可谓煞费苦心,什么伎俩都用上了,甚至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接近你。我想她的目的就是想引你来此,好将我相公等人一网打尽,最后,她再坐收渔人之利,顺便逍遥法外,或许还会连你也灭了口!”
杨晋哑然了,完全搭不上话来!
“我说的有错吗?你仅凭于方一面之词就说这儿的人全是掳金帮的,会不会太片面了?会不会太武断了?说你和于方勾结,草草找人顶罪以图立功升官,应该也是可以成立的吧?我说你有涉嫌帮凶犯布局,并非全是冤枉你的吧?所以,杨捕头,收手吧!此刻收手,顶多会被人笑话收错消息,挡错了人,但你若非要抓人,那于方之事我就很难善罢甘休了。你好好想想吧!”
“听见了,姓杨的,”夏夜插话道,“我们阮夫人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了。什么可有可无的情分都用上了,你若还要执迷不悟,到时候不好收场的人可是你啊!赶紧的,带着你这帮唱大戏的人滚!别耽误了夏爷爷和兄弟们喝大酒!”
杨晋脸色阴沉得像块墨玉,两只紧攥着的拳头青筋暴露,仿佛快要裂开了似的。曲尘怕他伤着宝梳,将宝梳拉了回来,塞到身后道:“怎么样,杨捕头?是不是还要一意孤行?其实我并不赞同宝梳这想法,只是念在你与她曾有过那挂名的兄妹情分上,今晚暂且饶了你,而且,你以为你去请手谕真的就能请来?”
杨晋眉头立刻拧紧,眼冒凶光地盯着曲尘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曲尘轻蔑地笑了笑道,“一会儿你那手下回来了不就知道了吗?我听说你是林提刑很赏识的人,从林提刑那儿要手谕应该很容易,毕竟你们是蛇鼠一窝。但你想过没有?魏大人跟你的交情可不太深,会不会不像林提刑那样卖你的帐呢?”
“你贿赂了他!”杨晋跨步上前,指着曲尘轻声喝道。
曲尘笑容淡淡,伸出一根指头来拨开了他的手指头,轻声道:“说贿赂就严重了,我只是和魏大人交了个朋友而已。”
“败类!”杨晋声色厉言地骂道。
“败类?你是说你自己还是说魏大人?”曲尘面浮轻笑道,“我以为,这词用在你身上比较合适。像你这样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人,就算再能办案,也顶多是个朝廷的行尸走肉罢了!”
“你本就是黑道中人,有什么资格说我黑白不分!”
“那你身为朝廷中人,所谓白道中人,就有资格随意划分黑白明暗了?”曲尘逼近了杨晋一步,冷冷道,“知道在你办案的时候,我们掳金帮的人在做什么吗?我们在干着比你危险百倍,辛苦百倍的正事儿!而且每一件都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整个大宋百姓!”
“你可真会往自己身上贴金……”
曲尘忽然一把抓起杨晋的衣领,杨晋的手下立刻齐齐地将弓箭对准了他。掳金帮众也激动了起来,操凳子的操凳子,举盘子的举盘子,甚至还有人掀了桌子。雅间内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犹如两个帮派即将展开决斗似的。
“你想杀我吗,阮曲尘?”杨晋睁着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轻喝道。
曲尘将他又拉近了一些,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不会杀一个蠢得像你这般的人,我要杀的都是诸如完颜索南那样的大人物。你?压根儿就不配让我动手!我只想告诉你,你根本对付不了我,因为掳金帮一直都是在为朝廷效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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