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儿过来,想让宝梳预备一桌素斋。预定已经满了,宝梳只好将她平时歇息的房间腾了出来,暂时用来待客。到了饭点,景王妃领着两个女儿和一个戴着薄纱帽的女人来了。入座后宝梳才知道,这位容颜看上去颇为憔悴的女人正是之前景王爷花五万两要赎的那位景妃娘娘。前几日才安全到达临安。
喝过两口茶后,景王妃说道:“娘娘本不想出门儿的,但我看她精神着实不好,胃口也不开,整日无精打采的,这才劝了她到你这儿来坐坐。她起初不愿意,我就跟她说,不是去别家做客,只是去一个相好的姐妹处喝口茶,吃顿家常饭而已,也没外人,她这才来的。”
宝梳打量了一眼这位景妃,大约二十五六岁,模样柔弱纤柔,属于典型的南方美人。只可惜,靖康之乱时被金人掳去霸占,落下不小的阴影,至今都还郁郁寡欢着。她替景妃斟了一杯茶,笑容温柔道:“王妃说得对,娘娘您不必拘束,来我这儿就当是走姐妹家,串串门而已。我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呼你,货真价实的家常菜,你可别嫌弃。”
“哪里的话,”景妃总算是开口了,声音柔柔道,“我听哥哥和嫂嫂说了,当初若非你仗义相助,赎我之事怕没那么顺利了,还得多谢你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娘娘真的不必太放在心上了。”
“对了,我听哥哥说你家也有个赎回来的,如今可到家了?”
“别提了,”宝梳摇摇头道,“那个是赎了都不肯回来,自己跑得没影儿了!”
“怎么会这样?”景王妃纳闷地问道,“千辛万苦地赎了还不回来?那岂不是人财两空吗?难道是她自己想不通不好意思回来?”
“大概是吧!”
“可她一个人留在北边多危险啊!身边也没个亲人,生病了都没人照顾呢!要不这样,我家王爷在北边还有人在,你把你家那个亲戚的名字告诉我,我让王爷传信再替你找找。”
“也好,那就有劳王妃和王爷了!她叫阮初心,十八岁左右……”
“什么!”景妃脸色顿时大变,双手一颤,捧着的杯子跌落下去,打翻后撒了一桌子的水。宝梳好不诧异,忙问道:“娘娘,怎么了?莫非你听过这个名字?”
“是啊,妹妹,”景王妃也好奇道,“你是不是见过宝梳家这位妹子?”
“我……”景妃欲言又止,脸色不太好看。
“娘娘,难道您真见过初心?”宝梳忙追问了一句。
“这……”景妃有所犹豫道,“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您真见过初心?”宝梳听她这口气,仿佛是真见过的,又问道,“您在哪儿见过她?她是不是还在北边?”
景妃看了景王妃两眼,又看了看宝梳,犹豫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只是听那个山贼头目喊过她一声阮初心罢了。”
“山贼头目?”
“嗯,”景妃点点头道,“在从北边回来的路上,我们途径缁州,出城后经过一个叫天安岭的地方,遭遇了一伙劫财的山贼。那些人掳了我们上山,关押了几日,直到哥哥的朋友拿银子赎我们,那些人才肯放了我们。在山上那几日,我发现那些山贼里头有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就叫阮初心。”
“长什么模样?”宝梳忙问道。
“大概也就十八左右吧?模样挺秀气的,说话带着一口川中音。”
“难道真是初心?她居然跑去做山贼了?”宝梳拧眉道。
“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阮初心,只是听那山贼的头目这样叫过她罢了,兴许同名同姓呢?”
景王妃插话道:“我看,还是派个人去查查为好。妹妹,你说是在出了缁州的天安岭是吗?我记得那边一向没有山贼强盗的,如今居然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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