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们打扫卫生时才发现的。”
先是用那种带着几分沙哑与疲惫的声音稍稍解释了两句后,贾母便指着那信笺叹了一口气,示意贾政赶紧去看。
“!!”
“什么?!”
贾政虽然素来知道黛玉性子清高敏感,但却没想到会闹到离家出走这样的地步。
所以,他脸色铁青地霍然站起,然后一把从鸳鸯手里抢过信笺并猛地一抖打开,随即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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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谨拜外祖母大人尊前、并二位舅父舅母大人钧鉴:
叩别慈颜,倏忽两载有余。
每忆初入府时,外祖母携玉儿于怀,泪眼相看,言及先母,悲不自胜……此恩此情,玉儿刻骨铭心,纵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玉儿自来府中,蒙外祖母百般垂怜,舅父舅母慈爱有加,凤嫂子悉心照拂,姊妹们更是亲如手足……种种情谊,此两载光阴,玉儿皆铭记于心。
然玉儿自幼孤僻,性本疏懒,虽蒙府中上下不弃,终觉寄人篱下,心常惴惴。
每每夜深人静,对月独坐,未尝不念及己身,思及已故父母,玉儿也常自问:何以立身?
何以报恩?
思来想去,唯有一途——自立自强,方不负外祖母与舅父舅母养育之恩。
今有一事,玉儿思之再三,不得不禀明外祖母与二位舅父舅母。
玉儿今年岁渐长,婚事之事,确实该提上日程……玉儿也深知长辈疼爱,确是为玉儿择一良配,然玉儿心中自有主张:婚姻大事,关乎一生,玉儿不愿草草定夺,更不愿受人摆布。
况且,玉儿如今,只想潜心修道,备战仙举殿试。
若天可怜见,得中仙榜,玉儿便可自立门户,光耀门楣,亦可让父母含笑于九泉,不负外祖母与舅父舅母两年教养之恩。
婚事一事,还望外祖母与舅父舅母体谅玉儿之苦衷,且暂缓提及,容玉儿自己做主。
玉儿非不识好歹之人,只是此事关系终身,不得不慎之又慎。
现如今,玉儿已随师父去往神都,欲购置一处清幽院落住下。
一来便于潜心修炼,备战仙举;二来亦可自立门户,免却寄居府中诸多烦扰。
待玉儿安顿妥当,定当修书禀报,届时外祖母若有闲暇,亦可来神都小住,玉儿自当尽心侍奉。
另有一事,外祖母与舅父舅母不必挂念。
探春妹妹素有大志,不欲久居闺阁,已与玉儿同往神都,三妹妹与玉儿性情相投,志向相近,亦有志于仙举,正好彼此照应,师父也可指点。
外祖母且请放心,儿定当与探春妹妹相互扶持,绝不负府中期望。
临别之际,心中千言万语,难尽万一。
唯愿外祖母身体康健,福寿绵长;愿二位舅父仕途顺遂,仙道有成;愿府中上下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玉儿此去,非为逃避,非为怨愤,实为自立。
纸短情长,伏惟珍重。
不孝外孙女黛玉叩首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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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贾政看完了。
信并不长,字迹清秀端正,一如黛玉其人,确实是黛玉的亲笔信无疑。
而其中的大意便是:感念外祖家收留之恩,然寄人篱下终非长久之计;今随师父修行,欲自立门户,不敢再叨扰府上;还有跟探春志同道合,故一起同往,准备让自家师父指点一番,好届时让探春参加仙举;紫鹃和雪雁则一并带走;住处和相关,自有师父安排,不敢有劳舅母们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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