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性情刚烈,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越是困难越是能激起他的斗志,已经在部署即将到来的决战。塔木耳对忽必烈的信心丝毫不会因为眼前的不利而动摇,才有是言。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脱木欢摇头晃脑地吟道:“这首诗是说小朝廷只知寻欢作乐,不知道收复故土。”
正在他给塔木耳解释之际,一个侍卫进来道:“大人,南朝的使臣来访。”
“有请。”以他想来,他来到临安,李隽会很快召见他,派人与他谈判。他很是明白真金在忽必烈心中的地位,越早救回真金越是好,一闻此言不免高兴,脱木欢整整衣衫,走出房间,准备迎接南宋使臣。
杨思威大步而来,在他后面有一大队兵卒,足有两三人之多。这些兵卒个个身材高大,步履矫捷,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精锐之卒。
驿站本来就有不少兵卒,蒙古使者来到事非寻常,现下在准备中原决战,老百姓反对蒙古人的情绪高涨,要是事情传开了,说不定有老百姓一怒之下来冲击驿馆,会闹出事情,李庭芝特地要廖胜功调派一支为数百多人的军队前来驿馆,加强防范。
一个小小的驿馆突然之间增加了这么多的士卒,着实有点让人难以理解,脱木欢抱拳一礼,道:“大元使者脱木欢奉皇上之命前来拜见南朝皇帝!贵使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杨思威还礼,说起客套话,道:“下官杨思威奉皇上之命,前来拜访贵使。贵使前来我朝,多有怠慢处,还请贵使谅解。”
“承蒙贵国盛情款待,脱木欢感激。”脱木欢话锋一转,问道:“大人,带这么多兵卒前来,不知是何用意?还请贵使见告。”
“盛情款待,等会你就知道什么叫‘盛情款待’了,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皇上这主意绝妙,也只有皇上这种圣明之君才会想得出来。”杨思威在心里偷着乐,一脸的肃然,道:“贵使该知道现在我们两国处于战争状态,拜贵国所赐,我朝百姓多有受害者,皇上担心百姓不容贵使于临安,特地吩咐下官多带兵前来保护贵使。”
脱木欢当然知道他的话说得委婉,话里的威胁之意毕露,那就是说你要小心点,外面有很多人等着给你收尸呢。这话可不全是威胁之词,现在南宋在积极准备决战,振奋民心,激起他们的敌忾之心是其中极其重要的一条措施。可以断言,要是有人穿着蒙古人的衣服出现在大街上的话,等人们发现他们的时候必然已经给仇恨蒙古人的老百姓捶成了肉泥。他心想李隽如此关心他的安危,心里不无感激,道:“谢陛下!谢贵使!脱木欢自当把贵国的盛情奏闻皇上。”
“等你吃了亏,还怕你不奏告忽必烈?很可能,你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杨思威在心里如是想,道:“贵国进贡的马匹,黄金,朝廷已经查收。你们能有如此诚意,朝廷自然是要礼尚往来,对你们严加保护。”
脱木欢马上反驳,道:“贵使此言差也,这不是进贡,是我朝送给贵国的礼物。我大元地大物博,兵马强盛,贵国不会忘记了吧?贵国向我朝输纳了多少布帛金银,贵使不会忘了吧?”诚如他所言,四十多年来南宋多次议和,输纳的布帛金银不知道有多少,想起这些辉煌的往事,很是趾高气扬。
进贡一词具有贬义色彩,具有强烈的君臣关系,南宋与蒙古是两个平等的政治实体,不存在进贡与不进贡的问题,是以脱木欢出言反驳。
杨思威冷笑,道:“贵使真是多忘事,鞑子五十万大军覆灭在临安城下,伯颜丞相何在?郭侃全军覆没在江南,郭忠和有没有康复?就是这样兵马强盛的?”
他提到的这两次大战是李隽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得意的战争大手笔,伯颜和郭侃这两个忽必烈最为信任的左臂右膀一死一伤。郭侃自从在关中中毒后,面目全非,昏迷不醒,生死还在未知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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