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甚至于深刻的理解,虞笑如此恨意森然,其实情有可原。
随着小姑娘清脆而哀伤的声音落下,夜白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声,两人就这样,静静然看着四下皇宫,倒是脉脉温情。
“我那日想了很久,”就在这时,夜白忽然出声,视线落在莫长安的身上。
“想什么?”莫长安愕然,没明白夜白要说什么。
夜白问:“你还记得,先前我问过你,为何对我十分不喜?”
“记得。”莫长安颔首,还是不甚清楚,为何夜白要忽然提及此事。
她记得,那日夜白好像是问了她,但她没有告知,只是糊弄着便扯开了话题,但今日再听夜白提及,不免觉得诧异。
“我想起你了。”琥珀色眸底划过一丝情愫,夜白紧紧盯着莫长安,道:“多年前,你去过兰若寺,就要入内修行,对罢?”
“你怎么想起来的?”莫长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我那时与现在可谓大相径庭,怎么可能你还记得?”
那件事可是八年前的事情,彼时她才八岁,夜白充其量也只是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且那会儿,夜白目中无人的很,高高在上的让她牙痒痒。
因此,再见夜白时,她心下记恨,可却是不担心夜白会认得出自己,毕竟那时候她太过青涩,剃了头发之后,更是像个男娃,就是她自己回想起来,都是觉得差别太大。
“我的确记不得你了。”夜白垂眸,脸上划过一抹歉然:“所以用了寻根术,找回了那段与你有关的记忆。”
魏国汴京云雾山上,有知名的寺庙四海传扬,那庙宇唤作兰若寺,香火一直以来皆是鼎盛的一个,大约是因着兰若寺主持威望很高,年逾三百,不仅受的魏国君王的重视,而且在整个汴京乃至魏国都为人称道。然而,八年前,魏国一场大旱,谷物颗粒不收,四方少年前来,只为求一生存。
夜白寻了记忆,找到了那时的莫长安,通过梦境的方式,看着小小年纪的她狠心剃了满头的青丝,她混在一群小光头里头,似模似样的借着旁的小庙僧人的身份,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舌战群儒、在走过无数场佛法大会,即将入了兰若寺的前一刻,她遇到了他。
那时他不过十二三岁,因着天赋极高的缘故,被主持派人请到兰若寺作评判。莫长安那时在几个小僧之中,其实算是佼佼者,她能言善辩,伪装又是极为恰当,于是受到在众的几个高僧赞赏,表示此子非池中之物。
可原本该是临门一脚罢了,到了夜白这处,却单单留下几个字:“油腔滑调、心思不正。”于是,莫长安就被堪堪挡在了最后,任由她如何辩解,兰若寺也再没有收下她这个‘弟子’。
“想起来倒是也好。”莫长安听了夜白的话,忍不住哼道:“当初你为何要剔出我?为何要说我油腔滑调?心思不正?”
夜白的评判,可谓像是一根倒刺,深深的扎在莫长安的心尖,她实在不明白,那时她分明伪装的极好,分明没有出过一丝纰漏,怎么就给看穿了?
为此,她也曾在兰若寺寺门前守着,可足足守了半个月也没有见着夜白出来,于是她终于放弃,不甘不愿的离开了汴京。
“我那时用了读心术。”夜白看向莫长安,虽面色淡淡,但心中愧疚之余,倒也觉得自己差点害了莫长安。
他在寻根术中,看到莫长安极为艰难的模样,看到她黑着一张小脸,在一群乞儿中称王称霸的模样,自然也见着她倔强的咬着唇,让人为她剃去发丝的模样。
如是现在能够回去,他其实极想要冲上前去,给那时的自己一巴掌,他从来不知,他的一言一行,其实是会害了旁人。
“读心术?”莫长安狠狠瞪了眼夜白:“你这小人,竟然窥探我的心思!”
诚然,她也知道自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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