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派人去合家了,”不知是谁,回复了一句:“大抵过一会儿元帅就到,只是……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合家能不能撑住。”
“哎,王后娘娘怎么没有来?”分明王后与其弟合煜最是姐弟情深,怎的这会儿功夫竟是瞧不见她的人影?莫不是知道此事……病倒了?
“谁知道呢?王上这样疼惜王后,怎么会让王后知道这等悲伤的事儿?尤其王后大病初愈,指不定知道了要如何呢!”
“可是这火也太大了,而且离长生殿也很近……怕是听到点动静,也会起疑罢?”
“嘘,小声点,别让旁人听见了。”
……
……
稀稀疏疏的议论声,就像是海浪一般,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合欢,几乎将她拖进黑暗的深渊。
她不顾一切,上前抓了个管事的太监,厉声问道:“你告诉我,阿煜究竟在不在里头?”
“你……江贵妃?”那太监似乎是被她吓了一跳,不由往后退了两步:“这等子地方实在晦气,不是江贵妃呆的。”
那一声‘阿煜’,谁也没有错听,可这皇宫里头纠缠和辛秘许多,岂是他们这等奴才可以妄议?
“本宫只问你,阿煜在不在里面?”那双盈盈如水的眸子,无时无刻不沁着剪雾,可不知为何,今日的‘江临烟’看起来格外的尊贵。
“少将军……少将军他……”被这样的‘江贵妃’问的瞠目结舌,那太监一时间说不出所以然来。
只是,他的话还未落下,就听那一头人声鼎沸,不知是谁忽地喊了一声,凄楚而荒凉:“快去回禀王上,少将军殁了!”
殁了?
合欢怔住,犹如当头棒喝,恍恍惚惚,连脚下也开始摇晃起来。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望着黑压压的一群人中,有几个人抬着一个浑身烧的焦灼的男子出来,那张秀美的容早已毁去一半,但残余的面貌,却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她即便只看那一眼,也可以确认。
“阿煜……”张了张嘴,合欢的眉眼落在那青年的身上,忽地笑了起来,眸底痴狂凄楚。
从前合煜喜欢墨色的衣物,她嫌不甚明朗,便兀自给他做了几件鹤羽青衫,那时候他满脸不愿,却还是听话的穿上……而今,他穿着她为他缝制的衣物,腰间坠着她送他的十二岁生辰瑾佩,再也无法睁开眼,唤她一声阿姐。
她迈着千万斤重的步子,脸上笑颜如花:“阿煜,阿姐来带你回家了。”
一步、两步、三步……她穿过人群,来到青年的面前。看着那张和她有几分肖像的脸容,一时间所有的倔强都化为灰烬。
“阿煜,”她蹲下身子,眼中很是温柔:“阿姐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这块瑾佩是我送你的生辰之礼,我去过寺庙,求得了一纸安平。”
“今后你无论去了哪里,都要携着它才是,莫要弄坏了……”
“可是啊,今日这瑾佩都烧的炭黑了,你怎的不先将它擦拭一番呢?”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伸出手,反反复复的揉搓着那块瑾佩,就像是疯了一般,神色恍惚而凄厉。
“你想要的那柄宝剑,我已然向王上讨来……你若是再不睁眼看我,我便将那物什丢了去。”
“是了,你年少的时候说是要随着父亲征战,倒是我忘了去,那柄宝剑你已用了好些年了。”
“可你说过啊,待到你长成了同父亲一般伟岸的男子,你会回到繁城,会呆在阿姐的身边护着……你明明说过要保护阿姐的……你明明信誓旦旦的说过!”
她将那青年抱在怀中,就如儿时哄着幼弟那般,絮絮叨叨的说着,笑着,不设防的却是哽咽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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